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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沈重舟所为,明显是在开导二师姐,压根就没有说起正事,现在才要说起来。
“嗯,师尊性子懒惰,从今往后,所有的事务就由你处理,只有拿不定主意的,再告诉他,也别太频繁,一年去见他一回,将发生的事情说个大概即可……”
他所交代的,都是一些这一脉的日常事务,以及有些是要和宗门这堂那堂做对接的。
这一交代就是一个时辰过去,最后才是说到陈青阳,“……他修为突破,过两日你就手执本脉信物,去一趟玄箓堂,重新与他登记造册就是,以免影响地祇分封……”
什么渡世堂、玄箓堂、执法堂等等,陈青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将名字听全乎。
还不是因太虚宗太过庞大,很多内门弟子只需要听本脉师尊的即可,压根不需要去接触这些。
这些各种堂口,乃是专门做宗门管理之用,其权势不小,上至真人,下至弟子,一旦令下,所有人都得遵守,有些重要的堂口,背后直接就是金丹真君。
玄箓堂,只听名字,便知是执掌道门名籍玉册,品级调动之所,简单来说,就是掌管人事与吏治。所以才说入了真人,才像是真正在太虚宗修仙。
对于大师兄所说,二师姐都是点头应下,不明白处,又会询问一遍,弄得清清楚楚。
到最后嘛,沈重舟从衣袖中摸出一物,陈青阳看到那是块手掌大小的玉牌,上刻繁琐纹路不提,就只见正面写下青竹二字,背面写下净源之名。
此,便是本脉信物。
难怪绝大多数真人麾下都有一位半步筑基的大师兄,也只有这种层次才能代表本脉吧。
“师妹,我现在将它一并交到你手中了,你抽时间将它炼化。”
就像是简单做一场权力交接,二师姐神色恭敬,却也慎重,接在手中细看一番,才收入袖里乾坤。
见陈青阳看得认真,沈重舟来一句,“不急,等你很快做了真人,宗门也会给你一块,至于上面要写什么字,则由你来定。”
罢了这句,又说其他,“这位二师姐今日算是向你引荐了,日后宗门的事就找她吧,你方才也听到了,你这位师姐也在福禄坊中做事,那鼎极下殿殿主,正是她。”
在福禄坊走动这么多回,陈青阳如今也是明白了鼎极下殿是个什么职位。
鼎极殿,乃是掌管丹药之所,是福禄坊较为核心之地,一般上殿主都是青竹峰的真人,旗下又设立二到三位下殿主,修为基本上都是半步筑基,来辅佐真人行事。
净源真人麾下虽有筑基真人做弟子,可这个弟子极少与外界走动,所以二师姐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这一脉的门面。
陈青阳忽然想到,那真箓丹台还有两层自己到不了,说不定这事能落在这位二师姐的身上,立即起身朝她作揖拱手,就像是要将她重新认识。
“久仰,以前虽知二师姐,可却从不知晓这些,并不能算真正的认识,日后门内有了事,要多多劳烦了。”
二师姐忽笑起来,“不必这般郑重,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四师弟早就跟我说过你,只是这后面几年我被俗事缠身,极少过去,因此也就没有与你招呼,倒是日后在福禄坊,师弟可常与我走动。”
陈青阳道:“多谢师姐照料。”
这位师姐名为元笙,还是在离开之前,听沈重舟这般称呼她,才知晓的。
闲聊,品茶,出小院时正值半夜。
立在门口那株苍松下,枝桠稀稀疏疏,不少月光就这么透下来。
“元笙炼气时,外出历练遇上危险,被一位师兄救下,之后的数百年里,两人就暗自互生情愫。”
“可后来,终究是元笙修为更快,从师妹变成了师姐,那位师兄许是生出自卑之情,两人就一直这么心照不宣数百年,前些日子,师兄寿元将尽,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语气平淡,沈重舟就这么将这件事情,陈述了一遍,颇有种完全身在局外的感觉。
陈青阳就问,“那大师兄此来,是专门给二师姐送关怀来了?”
沈重舟却是懒得答他这话,只问道:“我要回去了,你打算去哪里?”
真是热心,看样子他是想要带自己一程了,可惜陈青阳不回去,“今晚的月色太好了,我想与大师兄就此分别,打算自己悠哉悠哉的回去,一路上欣赏风景。”
沈重舟笑起来,“你一人岂不是略显孤独,不如我陪你?”
陈青阳心想,实在不行就绕点路吧,不答应的话,这厮又有说辞,却见他又接一句,“我知道你要去四金峰,还在这里跟我装相。”
声音落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不禁让陈青阳想到,世间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吗?
天地……
去往四金峰的路上,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这两个字,心觉玄妙,可又具体说不出对自己帮助在哪。
耽搁到此时,也不算是浪费时间,至少让他了解到关于宗门的不少事!
速度不快,因此行了两刻钟。
落到四金峰小楼外时,明月清辉正好,径直上去,看到了正在打坐的云辞。
她的修为高出自己不少,看不出什么深浅长短,只是注意到,她今日的状态极好。
同样的衣衫,同样的打扮,可就是有一种蓬勃而出的生机涌现,对于修为突破,她是有必胜的信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