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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陈青阳停下手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他站起身来,越过陆君临等人,将手中的仙草交给许真人,“真人,今日是弟子第一回修此法,不知算不算成?”
许真人略作迟疑,又是瞟了一下陆君临,才是接下,“算,而且……还算很不错!”
得到了他这应允,这才转向陆君临,“陆师兄,今日能修此法全凭你的引荐,能赢下百万灵石,也全凭你的照顾,我打算将其分作一半给陆师兄,还请师兄笑纳!”
一脸萎靡、正坐在旁边的陆乾,仿佛于陈青阳而言,就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看都不看一眼。
呼!
陆君临这厮也是个人物,就这么接连呼出两口长气后,面色又堆笑起来,如平常无异,“区区百万灵石,对我而言不足一提,还是陈师兄收着吧。”
早就知道他会这般说,陈青阳又立即接上一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既然陆师兄是这场比试的见证人,那这灵石何时兑现,还请陆师兄帮忙督促。”
噗!
陆乾听到这话也不知作何想,反正就是又一口鲜血喷洒,让陈青阳取走仙苗两千多。
想必这个时候,他对自己的恨意已到极限了吧,恨不得对陈青阳扒皮抽筋。
更让人心寒的,是陆君临瞧见他眸子里只闪过一丝嫌弃,似乎都怪他不力,害自己丢了脸面。
此人生性之凉薄,可见一斑。
“陆乾,愿赌服输,现在就将灵石交出来吧,别再继续丢人。”
他是凝元九境的修为,拥有那袖里乾坤的手段,又是陆姓子弟,不可能百万灵石都凑不出来。
陆乾咬着牙齿一言不发,旁边之人惧于陆君临在此,也没有上前说,帮衬着搀扶一下。
他就这样咬牙撑着身体,再次挥动衣袖,将灵石百万落在地上。
俱是上品,也当有千数,散落下来一堆,陈青阳也不好拿,直接扯下一块衣襟包裹起来,“哈哈哈……陆师兄不要,那我就全都笑纳了,这得我炼多少丹药才能换回来呀。”
此处人这么多,陆君临迫于脸面,也就只能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陪着他笑了。
“陈师兄,今日之后我又对你刮目相看,我实在不能明白,你的能量何时是个头啊?”
陈青阳则凑过去,悄悄对他道:“陆师兄啊,方才都是凑巧,我差一点也要身负重伤,赢得很不容易呀,将来这种玩笑,可莫要与我再开了,多了我怕承受不住。”
“呵呵……”陆君临也就只能如此。
此间事了,今日这赏灵之会就算是告一段落,众人开始往外面走。
也是奇怪了,进来的时候陈青阳还要躲着几人,可这出去时却丝毫不避他们,就这么跟到一起。
从虚空之门出阵法时,陈青阳感觉到,那层光波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下,又急忙闪开。
不用想也知道,是这阵法感应到了,他身上有此间的灵植,急忙闪开是因为罗真人在关注着这一切。
等到远离阵法后,陈青阳才施展袖里乾坤,将那株仙草收入其中,免得让人看出破绽。
“陆师兄,今日就拜别了,他日若得空,可再去我那里饮茶!”
陆君临就只轻笑一声,转而头也不回,驾起那朵金云瞬间消失。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他转过去的时候,面色瞬间变得戾气丛生。
众星捧月,让他太顺了,可偏偏就来这么一个陈青阳。
陈青阳也知道,自己怕是要成为这厮的劫难了,将来结怨只会愈演愈烈!
至于剩下那几个,也奔着其他方向而去,陆乾在这时候才被另外一位师弟搀扶着,驾云也去。
陈青阳人虽走,但意识鱼儿却并未离开,附着于其身上,一路跟随其人。
有句话说的好啊,不敢对付陆君临,还不敢对付你嘛,狗腿子可不能有好下场。
贴着丹院一圈,立下不少座山峰,就在这山峰之下,又或是山峰之中,大大小小又有不少道场。
就在那山腰之处,寒潭之旁,有一座小院立下,此从低到高,依着山势,将小院分成了两层。
当中阁楼、屋舍、水榭等等修建下不少,又种植奇花异草,就连杂役也得有七八人,算是一处极不错的道场了。
后面山坡上又种下几分灵茶灵植之物,被阵法所笼罩,生出烟白之气,如水幕一样又流淌到院中,仙气飘渺!
就在那上层的一处大殿中,这两人落座,立即就有杂役少女铺设开来茶具,只是活还没干完时,却被陆乾挥斥出去。
“陈青阳……这厮胆敢算计我……哼,这仇我记下了,将来有他没我……咳咳……”陆乾恨恨发泄之时,又接连咳嗽好几声。
陈青阳静心等待,依旧没等到仙苗落在自己头上,看来他就只是嗓子痒。
“陆师兄,我看……这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说话的这人看着像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面上稚气未脱,身上通体一件白衣,以长绢做头饰,又有极重的书卷气在身上。
此人也是凝元九境,陈青阳听到过,陆君临唤其名为陆承安。
啪!
陆乾猛拍一声长案,“不,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从长计议不了,你不要再说啦,我已经有了主意,就等这小子外出时,将他给杀了,区区凝元二境,不过一手挥之!”
“唉!”看他如此,陆承安叹了一口气,之后负手立在门口,半天也不说话,仿佛对于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饮了几口茶,停顿片刻,陆乾好像冷静下来,“承安弟,我向来习惯听你的,还是你说吧。”
陆承安这才落座对面,也饮了一口茶,“我时常告诉你,遇事不可冲动,你偏偏不听,你现在仔细想想,今日之事是谁引起的?”
“我知道是小叔祖,可我……”
陆承安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明知如此还故犯,可不就是愚蠢,我看陈青阳那话也没有说错,小叔祖这人目空一切,又生性凉薄,以后切莫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