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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有趣！比府里头那些教书先生讲的有意思多了！”
小萝莉听得兴起，又往前凑了凑，“继续继续！”
秦耀看着她这副模样，脑子里又不禁闪过妹妹秦兰的影子。
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清了清嗓子：“那晚辈就再讲一个，说的是南屿群岛最东边，有一片叫‘红阳海’的海域。”
他这头刚起了个话头，小萝莉两只手就攥紧了膝头的裙摆，脖子往前探着，活脱脱一只等着喂食的雀儿。
“这片海，一年里头有十个月是红的。”
秦耀抬起手，在半空中虚虚画了个大圈，“海水红得不正，带着点儿橘，太阳一照，整片海面跟泼了一锅熬化的糖稀似的。”
“当地人说，那是因为海底的珊瑚礁里长着一种红藻，这红藻到了找对象的时候，就把全身的红给排进水里。”
“红藻还会找对象？”
小萝莉歪了歪脑袋。
“咳，就是到了繁育的时节。”
秦耀略显尴尬的摆了摆手，接着往下讲，“每当红阳海升起，里头便会聚集一种这世上独一份的鱼，叫‘三足大头鱼’。”
“这鱼脑袋大得吓人，一个脑袋能占全身七成，身子反倒瘦得可怜，像只长了个大脑袋的蝌蚪！”
“最稀罕的是它脑袋底下，长着三根粗短的鳍。”
“那鳍硬得跟骨头似的，戳在水里一撑，就能在海底站起来。”
“站、站起来？”
“对，站起来。”
秦耀用左手比出个“三”字，右手放平，掌心向上，充当海底的地面。
“‘三足大头鱼’的三根鳍往海底沙泥地里一插，撑着大脑袋，在海床上慢悠悠地挪，跟人拄着拐棍儿遛弯儿似的！”
“当地渔民看见这种鱼，从来不拿网捞，就拿根灌注了灵力的长柄兵器，往水里戳，捅它脑袋。”
“一捅它就倒，倒了就翻肚皮！”
“渔娘下去抱起来，往船舱笼子里一扔。”
“这玩意还能在筐里撑着三根鳍站起来，脑袋顶得筐盖儿‘砰砰’响！”
“哈哈哈哈——”
小萝莉笑得直拍大腿，两只脚在软垫上乱蹬，“这鱼也太逗了！”
阿青和阿紫站在船头和船尾，听着这笑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是嘴角都微微松了松。
“为此，这红阳海边上，还出了个规矩……”
秦耀把声音压低了些，做出一副讲秘闻的架势，“当地渔娘嫁人，嫁妆里必备一条三足大头鱼，用红绸子一裹，搁在嫁妆箱最上头。”
“说是这鱼‘三条腿，站得稳’。”
“寓意嫁过去以后的日子稳当。”
小萝莉笑得直不起腰来，拿手背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有趣有趣，本姑奶奶若是生在‘南屿群岛’，到了嫁人的时候，非得弄一条最大的‘三足大头鱼’当嫁妆不可！”
“小姐！”
阿青猛地回过头来，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哎呀，本姑奶奶说着玩儿的嘛！”
秦耀也跟着笑，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他这一路讲下来，肚子里那些关于“南屿群岛”的存货，都抖落得七七八八了。
好在第五赤津那几百年的记忆里，关于各地风物的记载多得是。
随便拎出几样来，就够糊弄这小丫头半天的了。
正当秦耀琢磨着，再翻出点儿什么来讲，最好顺势把话题引到别处，接着糊弄这小萝莉的时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