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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该死！小的多看了一眼，小的该死！”
他一边嚎，一边拿手去扇自己的脸，指头扇在满是水泡的颧骨上，每一下都带出一串脓水和血珠子，溅在旁边另些匠人的脖颈上。
那人吓了一跳，却也只是缩了缩脖子，硬是咬着牙没敢动，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第五赤津看都懒得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背对满地匍匐的身影，目光重新落向石台上那枚碎块。
那层翠绿色的凝晶已经被他捏碎吸收了，此刻的碎块边缘，只剩下暗沉沉的金色属底子，泛着玄铁特有的哑光。
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拢，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浅浅的月牙形凹痕。
“可恶啊……”
第五赤津心中暗恨：“这鬼地方的灵力，稀薄到连本座举手投足间亏空掉的法力，都得不到半点补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最开始在金霜国宝库施展过的法力，直到今时今日，消耗掉的那一块都还空着。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瞳光深处，两团火焰漩涡猛的向内塌陷，又猛然炸开：“若非如此，本座直接对这帮蝼蚁施展‘搜魂术’就是了！
“哪还用得着‘酷刑审问’这么麻烦？！”
“呼……不行！”
他咬着牙，把抬到一半的手重新收回来，袍袖“哗啦”一响，甩得石台上碎屑飞溅。
“即便对凡人施展‘搜魂术’消耗的法力不多，可眼下这鬼地方，一丝一毫的法力都补不回来。
“本座既要留些法力，对付那个把其中一座‘分影雕像’摧毁了的、名叫秦耀的炎狗；”
“更要留足法力，重回修真界！
“法力，还是能省则省吧……”
一念至此，第五赤津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胸口那团翻涌的烦躁压了下去。
他袍摆一甩，转过身来，橙金色的瞳光，重新扫向满地跪伏的匠人。
“本座再问最后一遍，那凹槽中的碧绿石头，究竟在何处？！
“别再拿‘不知道’来搪塞本座。
“给你们十息时间，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有人，都得死！！”
他声若炸雷，惊得在场众人皆瑟瑟发抖，汗如雨下！
“神仙息怒，神仙息怒啊！”
“小的再好好想……”
其中一个光头匠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的一亮：“有了！”
他跪在地上、扭过身子，朝人群后排喊了一嗓子，“老孙！老孙你前日不是说，那碎块刚送来时，宫里有人提起过，说这东西是从‘上军大将军’秦耀的奏报里，连着一封信一起送回来的吗？”
“信呢？那封信在哪儿？！”
“那里面很可能就藏有神仙要的线索啊！！”
被他称作“老孙”的，是跪在后排的一个瘦小干枯的老头儿。
他头发全白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说话漏风。
此刻被点了名，浑身一颤，嗓子眼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来：“信？信……哦！那信肯定在陛下的书房里的。”
老孙头顶着压力，随口编了个说辞。
他一个匠人，哪知道陛下会把信收拢于何处？
但没办法，随便编个说法儿出来应对，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总好过当场被这愤怒不已的“瘟神”送去见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