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努尔公公的话音刚落,裁决广场上的空气,便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子割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视线齐刷刷地转向石台上那一排跪着的囚徒。
只因这位大太监对秦耀说的话,让大伙儿都意识到,秦玉薇一行人的生死,全在秦耀一念之间!
秦玉薇最先反应过来。
她那张被血污和泪痕糊成一片的脸,猛地抬了起来。
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秦耀,又飞快地掠过秦耀身后的秦大山和秦兰。
“秦……族弟,你不能杀我啊!”
许是过于激动的关系,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我是你族姐啊!
“咱们身上,流着同宗同族的血!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本宗就这么断根绝后啊!”
说着,她挣扎着往前扑,锁链哗啦啦拖过青石台面,手腕上的铁环勒进肉里,蹭出一道道血痕。
“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夺你功名,不该栽赃你作弊,族姐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你如今已是征北将军,杀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毫无意义,还、还会脏了你打的手,让你落下个‘凉薄噬亲’的污名。
“何不如放我一马?我愿立血誓,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来偿还过往的罪孽!”
秦玉薇这便话音刚落,一旁的秦永年也跟着磕起头来,把脑门儿撞的“咚咚”响:“耀儿!耀儿啊!”
这个曾经在红河县呼风唤雨的秦家族长,此刻,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老狗,浑身的肥肉都在抖,“老朽一时糊涂,被家族利益蒙了双眼,老朽在此,给你叩首赔罪了!
“可你想过没有,若是我等皆亡,红河县秦家,就彻底绝了香火啊!
“你就算觉得老夫十恶不赦,也该念一念那些没参与此事的族人的情分吧?
“他们何辜啊!
“再者,老朽无论怎么说,也是你爷爷的堂兄。
“咱们……咱们是一家子骨肉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磕头的动作越来越猛,额头上的皮肉都撞烂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也浑然不觉。
此刻,红河县县令也跟着开口,“秦将军!秦将军,小官……小的知罪!
“下官当年受了秦永年的贿赂,这才……”
他声音发抖,语速却是极快,似乎生怕自己说的慢一点儿,脑袋就搬了家。
他见秦耀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便又将心思打在秦老爷子的身上,转向秦大山,磕头如捣蒜:“秦老太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给小的留条活路吧!
“小的定会把当年贪的银子全吐出来,入您门下为奴!”
县令的举动,倒像是给了秦玉薇“灵感”。
她见秦耀不动声色,便也将开始打他亲人的主意,急忙调转方向,朝秦大山嚎哭:“三爷公!三爷公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女别砍头啊!
“儿时,小女还曾给您拜过年,您忘了?
“您还夸小女生得伶俐,说我将来必定出息!
“我那时候是真的敬佩您的!都是后来……后来被我爷爷教坏了,被他逼着走的歪路啊!”
她膝行着往前蹭,锁链刮在石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和灰尘混在一起,把她那件灰色的囚服前襟染得一片狼藉。
秦玉薇抬起头,用那张哭花的脸对着秦大山,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三爷公,您就饶了孙女一命吧,呜呜呜……”
秦老爷子站在努尔公公身侧,灰布短褐在风里微微晃动,脸上的皱纹因为表情的波动,而加深了几分。
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涌出来,却又咽了回去。
他终究是秦家的老人,念着一脉相承的香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