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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书院,山长书房之中。
李曜的话音落下之后,欧阳守拙便沉默不语起来。
李曜见状,眉头不由皱紧了几分,欧阳守拙愿意在这耗,他可不打算就这么干耗着。
他们要不到钱,就没办法向父皇交差,欺君两个字,就会一直悬在头顶上。
指不定哪天就爆雷了。
这件事一旦爆雷,伤不着欧阳守拙,伤着的是他这个二皇子。
李曜看着沉默不语的欧阳守拙,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说道:
“欧阳山长,我父皇那边,等着我们三兄弟回去交差。”
“这十万两,你到底出,还是不出?”
“你给我一个痛快话。”
欧阳守拙心中本就有火气,现在被李曜这么相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头看着他们三人,沉声道:
“三位殿下,你们这样做,有点过分啊。”
李宽闻言一愣,茫然道:
“过分?我们怎么过分了?”
李恕疑惑道:“什么叫我们这样做过分?欧阳山长,你什么意思?”
李宽和李恕没有明白欧阳守拙的言外之意,李曜却听懂了。
欧阳守拙说的,是报纸的事。
李曜面上不动声色,故作不知地问道:
“山长此话怎讲?”
“我看你这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大可以跟我们说一说,或许我们能帮到你。”
欧阳守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那份盛京日报,递给了李曜,语气平静问道:
“三位殿下请看这份报纸,看完之后,还请给我一个解释。”
欧阳守拙语气一顿,然后接着说道:
“这份报纸,出来的,真是时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你们来要钱的时候,冒了出来。”
“要说这里没有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听到这话,李宽和李曜再傻,也听出端倪了。
他们看了一眼李曜手中的报纸,一眼就看出这份报纸出自盛京报社。
很显然,欧阳守拙是怀疑他们了。
李宽本就是个急性子,哪能容别人给他身上泼脏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瞪视着欧阳守拙,又惊又怒道:
“欧阳山长,你的意思是,这报纸是我们开的?!”
看到欧阳守拙默不作声,卢宽就知道他默认了,咬牙切齿道:
“简直是胡扯!岂有此理!我们要干这个干什么?!”
“这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李恕也沉着脸道:
“欧阳山长,血口喷人,也不是这么个喷法。”
欧阳守拙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在他眼里,三皇子和四皇子就是在演戏。
还说什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份报纸,无疑是把他天枢书院,还有白鹿书院,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个时候,无论是天枢书院也好,还是白鹿书院也罢,都迫切需要一个办法来解决即将沸腾的对他们书院的非议。
偏偏今天一早,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就来了,还跟他们说,要让他们出钱交归国库。
这钱要是出了,无疑是堵住了悠悠众口。
可问题就在于,这份报纸,再加上三位皇子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三位皇子自导自演。
这也是欧阳守拙生气的原因。
要说站队,他欧阳守拙昨天就已经用实际行动站在了他们三个皇子这边。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偏偏却被这三个皇子,从背后捅了一刀。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