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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人稍等,卑职这就去把我们东市令请过来!”
说完,他立即转身,转身跑进了东市署大堂。
而此时,东市署大堂之内。
一名身穿绿色官袍的瘦削老头正半躺在靠椅上,手里捧着一份公文,一边慢悠悠地阅览,一边悠然自得地喝着茶水。
此人正是东市令俞福成。
俞福成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因常年坐在东市令这个位置上,养尊处优,气色比同龄人好的太多。
在他身旁,十几个东市署的书吏和差役正各自忙活着手头的事务,有人抄录卷宗,有人盘点货物清单,堂内算盘声和翻纸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那名中老年署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看到俞福成以后,快步走了过去,愁眉苦脸地压低声音道:
“俞大人,出大事了!”
俞福成目光依旧落在公文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才淡淡地说道: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那署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
“密巡司,密巡司的人来了!”
俞福成瞳孔猛地一缩,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当即从靠椅上坐直身子,放下茶盏,将公文搁在案上,转过脸来直直地盯着那署吏,问道:
“密巡司的人来了?他们来干什么?”
署吏苦着脸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啊,密巡司来了两个人,都是穿飞鱼服的,卑职方才正在外头应付那些拎着煤来卖的百姓,刚把他们打发走,密巡司的人就到了。”
“那两个百姓一看到密巡司的人,当场就把咱们不收煤的事全抖搂了出去,然后那两位密巡司的大人就问卑职为什么不收煤,卑职按您吩咐的说了,工部那边需要先核查名册,可他们不听啊,非要叫您亲自出去一趟。”
俞福成听完,花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他站起身,捋了捋颌下花白的山羊胡,压低声音问道:
“你没把事情往工部身上推?”
中老年署吏苦笑了一声,哭丧着脸道:
“卑职就是往工部身上推的,可那两位密巡司大人根本不听这一套,非要见您本人不可,卑职实在是兜不住了,这才过来。”
俞福成沉默了两息,低头整了整身上的绿色官袍,将衣襟袖口一一理好,又扶正了头上的乌纱帽,才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
“知道了,你前面引路,老夫过去看看。”
署吏连忙躬身应道:
“是!”
说完,他大步走在前面带路。
俞福成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之色压下去,迈步跟了出去。
刚跨出东市署大堂的门槛,他便瞧见庭院中站着两个身穿黑衫白襟飞鱼服、头戴无翅乌纱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