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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没有胃口吃，而是觉得愧疚。
“房主大人，这一桌好菜还是分下去给兄弟们吃吧！”
“我这都已经要死了，吃了也是浪费。”
“而且我一直将您视作除我父母外，最大的恩人。”
“这次我犯事，倒是对得起我爸妈了，可却最对不起您。”
林川摆摆手。
“那你既然觉得对不起，就跟我一起吃点吧。”
“这桌菜本来就是为你留的，你要是不陪我吃，那才是真正对不起！”
着林川率先动筷，给张方才碗里面夹了个鸡腿。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张方才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见识过外面残酷世界的张方才，还是第一次遇见林川这样的房主。
那种愧疚夹杂着感动，让他啜泣起来。
张方才拿起鸡腿开始啃咬。
二人在无声之中吃了几分钟后，林川给张方才倒上了一杯白酒。
将其一饮而尽后，林川看着张方才的脸问道。
“张方才，你会怪我吗？”
张方才惶恐地把酒杯放下，钻到桌子底下就准备给林川磕头。
“怎么会呢房主大人，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
“如果为这条命，能为燧明树立一个典型，那也算是做出贡献了！”
林川叹了口气对张方才道。
“你确实是个好汉，但可惜，燧明法律的尊严，也必须要维护。”
“历史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
“总有人要成为波谷，也总有人要成为拐点。”
张方才点了点头，拱手道。
“我愿成为房主大人的波谷和拐点！”
林川闻言，招了招手：“继续吃，咱们一边喝一边。”
又是一杯酒下肚，林川对张方才继续问道。
“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因为那两个人把自己的命赔上。”
“你觉得这件事情值吗？有没有后悔？”
张方才沉默了片刻，想了想道。
“值不值的不知道，但我确实没有后悔。”
“因为杀了他们，才能给我爸妈报仇。”
林川顺着话继续问道。
“那如果当时情况反过来。”
“是你爸妈缺少了食物，你会不会去抢那两个人呢？”
张方才不话了。
其实答案二人都很清楚，他包抢的。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那些人手上食物的不尊重！
林川又给张方才倒满了酒。
举起自己酒杯，缓缓道。
“燧明手册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荒原把人变成鬼，燧明把鬼变成人。”
“身处于荒原世界的背景中，人都会变成这样。”
“所以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杀死你父母的人。”
“并非只是那两个具体的人，同时，还有外面那如同地狱一般的环境！”
张方才瞳孔地震。
他从未从这个方面考虑过！
“所以……”林川继续道。
“只有扭转这样的环境，只有彻底颠覆和扫除一切催生出这种环境的东西。”
“这才是我们燧明，和你这样的燧明士兵，该做的！”
张方才哑然。
对于林川这样的宏大叙述，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房主大人，那您这么的话。”
“我替我爸妈报仇这件事情，难道是错的吗？”
林川摇了摇头。
“错不错不知道，毕竟公道自在人心。”
“毕竟咱们祖先也有句话。”
“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
“即便有着法律的约束，但也无法改变我们本身的文化属性。”
“但是，无论古今，有一件事情亘古不变。”
“就是人要为自己所作出的选择，承担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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