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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殿内，那朵由三瓣碧花短暂融合而成的璀璨花影，正缓缓沉降，最终悬停在青鳞眉心前三寸处。
花影中央那点亮金，此刻已蔓延成细流，顺着青鳞眉心的肌肤渗入，与那滴暗金真血残留的血脉之力彻底交融。
青鳞体内轰鸣作响。
不是雷声，是血脉在沸腾、在重塑、在向着某个远古的标尺靠拢。
经脉在一次次断裂与重修中已被拓宽到原先的三倍有余，骨骼深处泛起淡淡的碧金光泽，连呼吸都带上了蛇类特有的悠长韵律。
而最明显的变化，在双眼。
碧绿眸子深处，原本三朵独立旋转的花瓣虚影，此刻旋转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不止，三朵花瓣时而聚合为一，时而散开，聚合时花心有一点鎏金闪烁，散开时每一瓣边缘都镀上一层极淡的金纹。
那是天蛇真血的本源烙印，已与碧蛇三花瞳初步相融。
“醒了？”
初代府主的残魂已淡得快要看不见，虚幻的青袍在碧绿空间中如风中之烛，却仍朝青鳞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青鳞睁开眼，先是下意识望向殿门方向。
那里隔着一层空间壁障，她却能隐约“感觉”到外面那股熟悉的平静气息。
是萧尘。
前辈还在。
她这才回头，看向初代府主残魂，轻声道：“前辈……我成功了？”
“算是踏过了第一道坎。”残魂的声音缥缈，却带着真切的欣慰。
“碧蛇三花瞳已能短暂三花聚顶，天蛇真血与你血脉相融七成。”
“剩下三成，需日后慢慢炼化，不可急躁。”
他说着，虚幻的手轻轻一抬，指尖有极淡的碧光洒落，融入青鳞体内那枚碧绿种子中。
种子表面那道金纹亮了一瞬，又归于温润。
“真血里的记忆，你可都看了？”残魂问。
青鳞点头，小手不自觉握紧了天蛇杖。
她看了。
不只是远古天蛇的修炼心得、瞳术秘法，更有……当年那一幕。
远古天蛇盘踞山巅，身躯已现崩裂之兆，却仍以最后力量，将自身“恶念”剥离而出。
那恶念漆黑如墨，裹挟着万载杀戮、暴戾、贪婪，被它亲手压入圣山地底。
而另一半被域外邪族残魂侵蚀的灵魂，则与“噬魂”魔剑纠缠……
“天蛇前辈当年，是自愿被钉在那里的？”青鳞忽然问。
残魂沉默了一息，才缓缓道：“是，老师说，恶念与邪魂，须得有人镇。”
“它镇恶念，留我等镇邪魂。只是……万载岁月，邪魂与域外残魂融合，恶念也……”
他没说完，但青鳞懂了。
圣山地底那团“同源却污秽”的波动，她在真血记忆里见过。
就是远古天蛇剥离的那缕恶念，被镇压了万年，如今邪魂已除，封印松动，它要醒了。
“青鳞。”
残魂的声音忽然郑重：“恶念非邪，它本就是老师的一部分，若有机会……可渡则渡，若它执迷不悟，执念太深……”
“便斩。”青鳞轻声接上，碧眸坚定。
残魂笑了，那笑意里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他朝殿门方向——朝萧尘所在的方向——虚虚一礼，低语：“道友，老夫这缕残念，便交差了。”
说完，虚幻身影寸寸散去，化作点点碧光，尽数没入天蛇杖顶端的宝石中。
宝石碧光大盛一瞬，又归于温润。
青鳞深吸一口气，撑着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