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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萧尘抬手制止，“它才刚刚苏醒，距离完全破封还有一段时间。”
他看向江映寒：“以你对祖地的了解，圣山之下，除了邪魂，还镇压着什么？”
江映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翻阅着府中所有关于祖地的记载。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府中典籍记载残缺，但有一卷名为《祖地秘录》的残卷曾提到，远古天蛇在陨落前，曾将自身‘恶念’剥离，与邪魂一同镇压于圣山之下。”
“恶念？”雪凝皱眉。
“并非寻常的恶念。”江映寒解释道，“远古天蛇乃是天地异种，其恶念也非同小可，据说蕴含着它生前所有的杀戮、暴戾、贪婪等负面情绪，甚至可能……孕育出了独立的意识。”
“独立的意识？”雪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只是猜测。”江映寒摇头，“那卷残卷损毁严重，很多内容都已缺失，但若记载为真，那么圣山之下镇压的，除了邪魂，还有远古天蛇的‘恶念化身’。”
咚！
圣山再次震动，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明显。
山脊深处，那股隐晦的波动正在增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挣扎、苏醒。
“恶念化身……”萧尘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若真是如此，那这东西的威胁，恐怕不比邪魂小。
邪魂是域外邪族残魂与天蛇分裂灵魂的融合体，虽邪恶，却终究是外来之物。
而这恶念化身，却是源自远古天蛇本身，与青鳞正在接受的天蛇真血同出一源。
若让它破封而出，第一个目标，恐怕就是正在融合天蛇真血的青鳞。
因为对恶念化身而言，青鳞体内纯净的天蛇血脉，是它最好的补品，也是它彻底摆脱“恶念”束缚，进化为完整存在的关键。
“必须阻止它。”
江映寒咬牙道：“绝不能让它在青鳞传承完成前破封。”
萧尘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天蛇府历代府主，可曾留下对付这恶念化身的方法？”
江映寒苦笑摇头：“若真有方法，典籍中必有记载，但《祖地秘录》残卷中只提到镇压，未提应对之法，或许……初代府主知道。”
他看向天蛇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殿门依旧紧闭，青鳞的传承显然还在进行中，初代府主残魂也不可能此刻现身。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萧尘平静道，目光重新投向山脊深处。
雪凝周身寒气凝聚，化作一柄冰蓝长枪握在手中，枪尖指向山脊方向，声音冰冷：“如何做？”
萧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双眼。
眉心处，一点微光闪烁。
下一刻，无形的感知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座圣山。
山石、骸骨、晶石、残留的邪气、纯净的天蛇能量……一切都在感知中清晰呈现。
而在圣山地底深处，距离天蛇殿约莫千丈的位置，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正在缓缓蠕动。
那能量并非实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负面气息——暴戾、杀戮、贪婪、怨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扭曲而诡异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狰狞蛇影，时而化作扭曲人脸，时而又散作漫天黑雾。
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其核心处，都有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天蛇本源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与青鳞手中那枚碧绿种子中的纯净本源截然不同，它充满了污秽与堕落，仿佛被无数负面情绪浸染了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