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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福康却摇了摇头道:“并非,是四弟想出来的。”
“四弟?”
谢明礼一时竟没听明白。
“安定?他醒了?”
谢明礼大惊,四皇子因狱中失火救治不及时,数月来一直昏迷不醒,他虽不待见这个儿子,但四皇子醒来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第一时间通知他,说明四皇子也没把他这个父皇放在心里了。
福康却忽然眼睛一湿。
“虽然儿臣日日夜夜祈祷四弟能早日醒来,但似乎时候还未到,四弟到今早之前都还未曾醒来。”
谢明礼竟然松了一口气,赶紧问道:“那这主意——”
福康于是从袖口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由福寿转呈给了谢明礼。
“儿臣前日叫宫人收拾四弟的东西时,无意间发现了这本手札,应是四弟闲暇无事时所想所记。儿臣看过后受益良多,不敢贪私,是以想着拿过来给父皇看看。”
谢明礼皱着眉头听,随手翻了几页,竟然一下看进去了。
从风土人情,民生大计,到邦交友邻,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与金国的处世之道相关内容也赫然在列,许多都是闻所未闻的新鲜想法,虽然一些想法尚能显出孩童的稚嫩,但四皇子如今才不过十四岁,能写出这样的手札,已是十分了不起了。
“这当真是安定的手札?”谢明礼问。
福康坚定点头道:“千真万确。”
说着她赶紧看向福寿道:“福公公曾去监督过四弟抄经,应该认得四弟的笔迹。”
福寿一听老脸一黑。
当时谢明礼因着意见不和刚在百官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垂拱殿,不想四皇子不知怎么跑来冲撞了谢明礼。
谢明礼本就不喜四皇子,便罚他去抄经,还叫福寿去看着,抄不完不叫他回去。
四皇子当时只有八岁,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跪在偏殿从未时抄到亥时,别说吃饭,茶水都没敢喝一口,离开垂拱殿时人差点昏厥,回去以后就发了好几日的烧,宫里都在传四皇子快要活不下去了。
为这他还挨了谢明礼好一顿训,被贬去洗了好几日的恭桶。
这会儿听见福康让他辨认,他便躬身跟谢明礼说道:“四皇子右手受过伤,手腕使不上力,写字时尾锋总拉不出来,显得字迹有些隽秀,奴才方才匆匆瞥了一眼,确实是四皇子的笔迹。”
谢明礼又白了他一眼,不悦道:“用得着你多嘴,福康还能骗朕不成?”
他说着,顿时对那本手札无甚兴趣,随手扔在桌案边道:“人不大,想得倒挺多,该他想的不该他想的他都想了,难怪叫人说他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