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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漩月或许在境界上不如这半步合体的女魔头,但论察言观色、洞悉人性的毒辣,绝对是祖宗级别的。
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看破红尘的无情,而是曾在最柔软、毫无防备的地方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伤口至今都在溃烂流血。
却只能用最坚硬、最带刺的铠甲死死捂住的孤独情愫。
“原来如此……”
沧漩月在心底暗暗冷笑。
她虽然被【锁魔缚仙甲】勒得浑身剧痛,经脉干涸,但那颗属于龙族霸主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太初大人的化身虽然陨落,但本尊安然无恙。
只要能拖延足够的时间,等到太初大人的后手,或者等到自己体内那一丝祖龙真血冲破封锁,就还有一线生机!
而眼前这个看似毫无破绽、无坚不摧的女魔尊,她那千疮百孔的内心,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呵呵……哈哈哈哈……”
死寂的地牢中,突然响起了低沉沙哑,却透着毫不掩饰嘲弄与悲悯的轻笑声。
夜红鱼的背影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暗红色的魔瞳死死瞪着沧漩月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死到临头,你这头母长虫,还有心思笑?”
方才罕见被这东洲白莲花牵动回忆的心思被打断,让夜红鱼的声音冰冷的吓人。
一个响指,指尖便跳动起了摇曳的【红莲业火】。
“怎么?是觉得本尊刚才只顾着对付这女人了,没来得及抽你,皮痒了?”
面对她轻蔑的威胁,沧漩月非但没有露出半点阶下囚的恐惧,反而抬起头,迎着夜红鱼暴戾的目光,嘴角的讥诮愈发浓烈。
“我笑什么?我笑你可悲啊,夜红鱼。”
沧漩月喘着粗气,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被皮质法锁勒得剧烈起伏,可她的眼神却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毫不留情地道破了夜红鱼的伪装:
“堂堂西幽魔尊,半步合体境的大能。嘴上说着什么‘永远不要去相信任何人的承诺’,说着‘只有力量才不会背叛自己’……”
“可实际上呢?”
明明是被人束缚的状态,可沧漩月的眼神中却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这番如同上赶着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小孩一般的大道理,不过是用来掩饰你内心不安恐惧的遮羞布罢了。”
“放肆!”
夜红鱼勃然大怒,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恐怖的魔压挤压得发出爆鸣。
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沧漩月面前。
一把死死掐住了沧漩月的脖颈,将她的龙头狠狠撞在冰冷的铜柱上。
“你这只甘愿予人为奴作婢的低贱坐骑,也配来揣度本尊的心思?!信不信本尊现在就捏碎你的喉咙!”
“咳……捏啊!你捏死我,也掩盖不了你是个胆小鬼的事实!”
沧漩月被掐得脸色发紫,双眼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夜红鱼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字字诛心:
“你如此执着于力量,甚至不惜将自己逼入绝境,不惜要血祭数亿生灵去强冲合体境……”
“根本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热爱大道,而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极度地渴望那份不会被背叛的羁绊!”
“你害怕再次被抛弃,害怕再次被伤害。”
“所以你就像一只刺猬,把所有试图靠近你的人都扎得鲜血淋漓。你用残暴和杀戮把所有人都赶走,然后告诉自己,是你不需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