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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夫妇的飞行轨迹，仅仅是因为没有及时避让，不小心惊扰了那艘灵舟前方拉车的一头拉辇灵兽。
“放肆！下界蝼蚁，安敢惊扰我家少主圣驾？！”
灵舟之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露出来。仅仅是一声充满着极致傲慢与不屑的冷哼，从灵舟深处传出。
紧接着，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气劲，犹如驱赶苍蝇一般，从灵舟上随手弹了下来。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连求饶和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砰！”
在水镜前夜家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两位在东洲呼风唤雨、修为高深的元婴大圆满长老，在这道随手弹出的气劲面前，就像是两个脆弱的肥皂泡！
肉身、元婴、神魂、乃至随身的灵器……
在一瞬间，被那股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彻彻底底地碾成了虚无的齑粉！
连一滴血、一丝骨灰都没能留下！
灵舟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依旧高高在上地碾过云层，消失在天际。仿佛只是路过踩死了两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这……这是……”
夜家族长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重重道袍。
“中土圣地……那是中土圣地的顶尖大能……”一位太上长老嘴唇哆嗦着，连直视水镜的勇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年少的夜红鱼跪在地上，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绝望与愤怒。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猛地抬起头看向族长：
“族长爷爷，爹娘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没有及时避让！我们是正道世家，我们夜家在东洲受人敬仰，我们要去中土讨个公道！求宗门替我爹娘报仇啊！”
在十五岁少女那非黑即白的世界观里，犯了错就该受罚，杀人就该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然而。
面对夜红鱼那泣血般的哀求，换来的，却是整个夜家祖祠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同仇敌忾或什么义愤填膺。夜红鱼惊愕地环顾四周，她看到那些平日里对她爹娘阿谀奉承、笑容满面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低垂着眼帘，眼神躲闪，
甚至……甚至在几个与她父亲素来不对付的长老眼底，她还捕捉到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窃喜。
“胡闹！”
足足过了半晌，夜家族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他指着夜红鱼厉声喝道：
“讨公道？你拿什么去讨？！”
“那可是中土圣地的大族！人家只需动动小指头，就能把我们整个夜家连根拔起，满门诛绝！”
“你爹娘自己瞎了眼，冲撞了圣地大能，死有余辜！难道你还要拉着我们全族上下几千口人，去给他们陪葬吗？！”
“死有余辜……”
这四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夜红鱼的心脏上。
她呆呆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族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可是……可是爹爹他为家族立下过赫赫战功，娘亲甚至为了守卫家族灵脉受过重伤……你们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