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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炼虚后期巅峰的大魔尊，夜红鱼的眼界何其毒辣。
就在刚才的交手中，她清晰地察觉到了姜清影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悖的功法底蕴。
“这女人的骨子里，明明刻着最纯粹慈悲、所谓浩然正的‘剑心’。那是只有那中土圣地，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和岁月才能温养出的无瑕道基。”
夜红鱼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姜清影冰冷的肌肤，感受着她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恐怖潜能，喃喃道出了其余几洲都无法完全知晓的，姜清影能力的珍稀和罕见。
“非攻、重愈、慈航普度……这等极端的生之法则，本该是天下一切魔气的克星，也是最温和、最缺乏攻击性的道途。”
“可是，为何……”
夜红鱼的眼中闪烁着无法理解的精芒，呼吸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急促起来：
“为何在那个男人陨落的一瞬间，这股至纯的‘生’之法则，竟然能毫无阻碍、完美无瑕地逆转为最极致的‘死’与‘毁灭’？！”
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经脉寸断，也没有什么正邪冲突导致的元神自爆。
姜清影就像是一面完美的镜子，在受到刺激的刹那，将“神圣”翻转成了“极恶”。
从一个普度众生的活菩萨，瞬间切换成了连她这个魔尊都感到心惊的暴戾魔态！
这种【两极转换】的功法与心境，彻底颠覆了夜红鱼几千年来对修仙界常识的认知。
“阴阳交泰……两极合一……”
夜红鱼松开姜清影的下巴，后退了半步，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囚牢中亮得惊人。
她卡在炼虚后期巅峰已经太久了，距离那传说中言出法随、肉身不灭的【合体境】，仅仅只差那临门一脚！
但也就是这一脚，宛若天堑。
合体境的核心奥秘，整个高阶修仙界都心知肚明。
那便是将体内原本冲突的法则、力量，乃至元神中的“阴与阳”、“正与邪”、“生与死”，进行绝对的包容与融合，最终达到“万法归一”的大圆满境界。
然而，知易行难。
魔修本就偏执暴戾，体内充斥着极端的毁灭法则，想要强行去融合与之相对的法则，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灰飞烟灭的下场。
夜红鱼原本的计划，是残忍地血祭数亿南海龙族，用那庞大到足以扭曲天道规则的血煞怨气，去强行冲破这层壁垒，以力证道。
但那终究是下乘之法，危险性极大，且容易引来天道雷罚的抹杀。
可是现在，一条通天的大道，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五花大绑地挂在了她的面前！
“这女人的‘镜面功法’，这颗能在圣洁与疯狂之间完美转换的道心……简直就是为了本尊突破合体境而量身定制的无上瑰宝！”
夜红鱼看着姜清影，就像是在看着一把打开至高境界大门的钥匙。
“如果本尊能将其从上到下，把她的神魂抽丝剥茧地研究透彻。摸清这种‘两极无缝切换’的底层逻辑……”
“只要将其融入本尊的魔功之中，炼化为一门独属的护身神通。那横亘在合体境前的那道生死天堑，对本尊来说，将再无任何阻碍！”
夜红鱼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低沉、压抑却又透着无尽狂喜的笑声。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她原本只是对这个红发血衣、气质和自己意外相似的女人产生了一丝施虐的变态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