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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行明晃晃的“太初眷属·祖龙真血”标签,苏云脑海深处,属于【太初道祖】的古老记忆碎片也随之解封。
走马灯般的画面在眼前闪回。
万万年前。
尸山血海的太古战场上,天地崩碎,浊浪排空。
一头体长数万丈、遮天蔽日的深海沧龙,正狂暴地撕裂着混沌神魔。
暗金色的龙鳞沐浴着漫天血雨,凶威盖世。
庞大的身躯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在外人面前残暴无匹,根本是一尊六亲不认的杀戮狂兽。
每一口湮灭龙息喷吐,都能将成千上万的异族大能化作飞灰。
可画面一转。
战火熄灭的夜幕下。
这头在万族面前高高在上、残忍嗜血的龙后,却温顺地缩小了那遮天蔽日的身躯。
化作一袭蓝衣、眉眼低垂的绝美女子。
乖巧地伏在太初道祖的膝头,像只讨要奖赏的猫儿,任由那双修长温润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龙角。
夜晚的营帐内,她更是褪去所有坚不可摧的鳞甲与防备。
柔情似水地伺候在侧。
心甘情愿地化作太初座下最忠诚、最迷恋主人的坐骑。陪伴他一次次斩落同期的强敌,在星河之间驰骋。
无论白日里如何威压诸天,到了他的面前,便只剩下予取予求的温顺。
记忆的碎片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识海。
苏云恍然大悟。
难怪这头母龙刚才对视一眼,就吓成了这副夹紧尾巴的德行。
眼前的沧漩月,或许没有继承先祖的完整记忆和画面。
但她体内那股纯正至极、返祖的纯血,却在这具躯壳里,越过了理智的防线,本能地通感了那份源自远古、刻印在基因序列深处的“主仆因果”!
那是血脉深处,对【太初】这位唯一主人的绝对依恋与身体臣服!
苏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白玉大椅上,姿态比这位龙宫真正的主人还要放松随意。
看着对面那个急得满头大汗、嘴里语无伦次地扯着东洲风土人情,视线却和他对视都不敢的霸道龙主。
苏云没有去戳破她这层伪装。
只是听着她那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轻颤的嗓音,静静享受着这份千万年的血脉压制带来的奇妙反差。
“龙主客气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苏云端起碧菀刚刚奉上的灵茶,嗓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意味:
“本座看你刚才发号施令时,倒是中气十足,威风的紧。”
“怎么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本座一眼?”
“难不成,本座的长相,很吓人么?”
此言一出,沧漩月刚刚搭在软榻边缘的手指猛地一滑,差点连人带鲛绡一起从榻上栽下来。
“吓人?贵客误会了,本后并非那个意思……”
沧漩月干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酸软的腰肢重新坐稳。
心底那股被血脉死死压制的臣服本能,让她原本肚子里憋了满腹的龙王权谋、试探底线的弯弯绕绕,甚至还盘算着怎么用几句江湖草莽般的荤段子,把这东洲来客的底牌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