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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朝夕相处了几千年，我不怪你对她心生情愫。我也是那样过来的，知道感情的事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的。日久生情这种事……我能理解。”
她顿了一下，看著楚墨。
“但只要你们还没有……那就还有余地。你只要……”
“我不会放弃她。”楚墨打断了她的话。
鹤熙的话停在半空，她看著楚墨的目光出现了一瞬的呆滯。
寢宫里沉默了很久。
“你……”鹤熙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
“我等了你两万年……一个人撑了这么久。两万年里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没有一次动摇过……”
“我现在终於等到了你回来，我满心欢喜，我以为所有的苦都到头了。然后你告诉我……你爱上了別人”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那些一直被她压在眼底的水光开始漫上来，在蓝色眼眸里凝聚成隨时会溢出来的晶莹。
楚墨看著她，他没有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都是苍白的。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触上她的眼角，把她还没落下来的泪水拭去。
然后他张开双臂，將她揽进了怀里。
鹤熙被他抱住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將他推开。
但楚墨没有鬆开，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紧地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等待……”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顶。
鹤熙僵在他怀里，抵著他胸膛的拳头微微发著抖。她能听到他的心跳，那一下一下的搏动沉稳有力，穿过她的指节传到她的感官里，真实得让她的眼眶更加酸涩。
“你就是个混蛋！”她的声音带著鼻音，闷在他的胸口上。
“是，我是混蛋。”楚墨回应著她。
“你一直就是这样！”鹤熙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拳头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发泄式的拍打。
“仗著我爱你就肆无忌惮！明明我可以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把你的爱分出另一半给別人为什么……”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捶了他几下。拳头落在他的胸膛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楚墨一动不动地由著她发泄，只是把一只手从她后脑移下来，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明明我的心里只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阵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她不再捶他了，双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脸埋进他的胸口里，肩膀微微耸动著。
楚墨就那么抱著她，一下一下地、缓慢地抚摸著她的后脑勺。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听著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听著她的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细碎的抽噎，再慢慢地、慢慢地安静下来。
鹤熙过了很久才终於止住了泪水。她的眼睛又红又肿，鼻尖也是红的。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对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