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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看著这几行文字，脑海里就开始自动预演——站在绿幕前，跟另外一个男演员面对面，眼波流转，互诉衷肠。
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对著一张毫无交集的脸，强行挤出那套黏糊糊的情话。
办不到。
哪怕砍掉吻戏。
哪怕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
光是靠眼神拉扯，她都觉得彆扭得头皮发麻。
自从去过漠河以后，很多东西变了。
她吃过方羽做的大席。
见过他在极光下抱著吉他唱歌。
坐过他亲手打出来的大红花轿。
那个东北男人给的偏爱，是落地生根的，是带著人间烟火气的真诚。
习惯了毫无保留的直给，再看剧本里那些硬拗出来的“深情”，就像嚼一团干蜡，索然无味。
刘一菲收回视线。
“我想拍一个有血有肉，有宿命感的爱情故事。”
“这种隨便哪个男女演员套进去都能演的流水线剧情，我没兴趣。”
洪姐嘴角抽动，笑了两声。
“宿命感”
她抬手指著会议室大门外。
“你去外面看看现在的影视市场！寒冬期！”
“资本要的是什么是快餐，是流量，是三十天拍完六十天上线的速效药！”
“打磨三五年的神仙剧本你去哪找谁掏钱投谁有功夫写”
“那就慢慢等。”
刘一菲站起身。
“寧缺毋滥。”
她把玻璃杯推回原位，转身迈开长腿往外走。
洪姐看著那道背影，嘴唇张合两下，没吭声，隨她去了。
会议室门拉开，又合上。
咔噠。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洪姐一个人，还有桌上那三本造价千万的s+剧本。
她维持著靠在椅背的姿势，足足三分钟没换过气。
抬手捏住眉心，用力揉搓两圈。
带了刘一菲这么多年，她太清楚这姑娘的脾气。
嘴上標榜宿命感、有血有肉，这些专业词汇拋出来確实能唬人。
可她这个经纪人哪能看不透
这丫头就是彻底栽进去了。
还栽得挺深。
以前刘一菲接本子，要求確实多。
挑人物弧光、挑班底配置、挑档期、挑平台量级。
现在倒好，直接从源头卡死。
零吻戏。
零牵手。
发展到现在，连隔空深情对视都成了雷区。
洪姐盯著桌上那些剧本，呼出一口长气。
照这个离谱的势头发展下去，未来这国民女神怕是只能去拍纪录片了。
她探起身，重新翻开那本《剑破九天》。
目光定在男女主那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係上。
停顿了几秒。
又合上。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毫无徵兆的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那如果——
如果跟她演对手戏的那个人，换成方羽本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