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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转过身，面朝路边那片黑乎乎的绿化带。
先不紧不慢整了整衣领。
然后微微侧头，摆了个挺像那么回事的侧顏姿势。
停顿三秒。
接著又换了个角度，单手插兜，下巴微扬。
最后。
他衝著灌木丛的方向，大大方方挥了挥手。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帅得毫无心理负担。
做完这些，他才拎著烤鸭，溜溜达达往小区里走。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全网几千万人认证的约会之夜。
连正主本人都盖了章。
不嘚瑟两下，都对不起自己。
……
熟练的扫了刘一菲发来的临时访客二维码。
方羽拎著食盒，一路畅通无阻地上楼。
“叮咚——”
门铃才响了一声。
里头立刻传来一阵细碎又欢快的“嗒嗒”声。
刘一菲踩著拖鞋，一路小跑著过来开门。
“噹噹噹噹——”
门一拉开，方羽先把手里那大盒烤鸭往上举了举。
“特派使者方羽，奉旨前来犒劳仙女！”
刘一菲今天明显收拾过。
但又装出一副“我就是隨便在家穿穿”的样子。
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丝质吊带內搭，锁骨若隱若现。
头髮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没化妆，没戴美瞳。
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亮，带著一股子刚洗完澡的清香。
“別贫了，快进来吧。”
刘一菲嘴上催他，脸上的笑却根本收不住。
她往后退了半步，让出玄关。
然后弯下腰。
从鞋柜最里面，摸出一双拖鞋。
崭新的，大號的，灰色的，兔子的。
认认真真、整整齐齐，摆在方羽脚下。
方羽换鞋的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看脚边这双胖乎乎的大灰兔。
又抬头看看刘一菲脚上那双粉色同款。
灰色，粉色。
大號，小號。
一模一样的兔耳朵，一模一样的圆鼻子，一模一样的新。
方羽眉梢一挑，笑意直接漫到眼底。
“誒”
“天仙姐姐。”
“这不会是……情侣款吧”
刘一菲耳根一下就热了。
她下巴一扬，嘴硬得飞快。
“想什么呢！”
“网上凑单买的，划算。”
“你那双是附带的。”
“爱穿穿，不穿你给我光脚。”
方羽看破不说破，心里早就乐翻了天。
他只是麻溜的换上拖鞋，然后故意在木地板上重重踩了两下。
软乎乎的。
很舒服。
“嗯，不错。”
“合脚。”
刘一菲別过脸去，不看他。
但方羽余光分明瞥见——
她嘴角翘著，怎么压都压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