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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娱乐，公关部。
晚上十一点半。
原本早该熄灯下班的办公区，此刻灯火通明。
每个员工脸上，都写著同一种疲惫。
不是“我想下班”。
而是“今晚大概率要交代在公司”。
最前方的白板上，已经被马克笔写得密密麻麻。
“方案a：星耀娱乐官方发布道歉声明，態度诚恳，姿態放低，强调尊重圈內前辈和同行。”
“方案b：联繫粉丝后援会，要求大粉带头刪除引战言论，引导粉丝理智追星，冷处理降温。”
“方案c：放出方羽正在录音棚辛苦工作的物料，转移舆论焦点，卖惨虐粉，缓和对立情绪。”
“方案d：私下联繫被波及艺人团队，必要时由王姐出面沟通，避免对方团队下场。”
公关总监陈总监站在白板前，手里攥著马克笔。
“各位。”
他敲了敲白板。
“方羽刚才发的那条滑跪微博，还有他到处跑去別人评论区磕头的操作，大家都看到了。”
“我承认。”
“这东西很有节目效果。”
“也確实符合他一贯的人设。”
“但是！”
陈总监语气猛地一沉。
“节目效果，不能等於危机公关。”
“这种野路子，用来逗乐子可以。”
“可要指望它平息几家流量粉丝和老牌歌手粉丝的怒火”
“这不现实。”
会议室里没人敢吭声。
所有人都低头盯著电脑屏幕。
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不少。
陈总监推了推黑框眼镜，语速飞快。
“粉圈有粉圈的规则。”
“这件事的本质，是方羽粉丝大规模出征，跑去其他艺人的评论区拉踩，引起对方粉丝反感。”
“如果对面觉得我们在阴阳怪气，或者避重就轻，舆论隨时会二次爆炸。”
说到这里，陈总监深吸一口气。
“所以，经过我的综合评估。”
“方案a加方案b，必须双管齐下。”
“官方声明今晚要出。”
“粉丝后援会那边，也必须马上联繫。”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好兜底预案。”
“绝不能让对面带起节奏。”
“更不能让这场爭端，扩散成真正的饭圈大战。”
“那、那个……”
就在这时，会议室角落里，一个负责盯大盘舆情数据的员工，忽然举起了手。
他怀里还抱著一台平板电脑。
“总监……”
陈总监话被打断，眉头当场皱起。
“怎么了”
员工咽了口唾沫。
“数据……好像有点不对劲。”
陈总监眼睛一瞪，神经瞬间绷紧。
“对麵粉丝不买帐”
“准备屠广场了”
“我就说这种胡闹没用！”
“赶紧联繫微博那边，把热搜先压一压！”
“官方声明第一版呢拿来我看！”
“不是不是！”
员工赶紧摇头。
“不是对面要屠广场。”
“是……”
他停了一下，表情非常复杂。
像是亲眼看见了什么不符合职业逻辑的东西。
“预案……好像用不上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抬头。
陈总监愣住。
“什么叫用不上了”
员工把平板举起来，声音有点飘。
“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