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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不错。”
“还没结束。”
山治没有给他太多调整的时间,身形压低,以一种近乎贴地的姿態滑向艾斯的脚下,右脚从低角度向上撩起,带著旋转加速后的全部动能。
艾斯这一次没有硬接。
他向后跃起,火焰从脚底喷出,將他托上半空。
他张开双臂,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热气不断从地表蒸腾而起。
山治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调整姿態,右脚再次燃起火焰,朝著艾斯的正面迎了上去。
脚与火焰碰撞。
衝击波將两人脚下的地面震出了细密的裂纹,连远处那些正在围观的番队长们也忍不住偏过头,躲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山治被震退了数步,落地时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艾斯也落回了地面,他的呼吸比之前稍快了一些,嘴角却依然带著笑意。
“你可以当路飞的船员,不是没有原因的。”
山治没有说话。
他的鞋底已经被高温磨出了一道裂痕。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重新站直。
“下次,我可以更快。”
艾斯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食堂走去:“你请客。”
索隆和比斯塔的比试结束后,路飞缓缓站起身,走到白鬍子面前。
他仰著头,看著那个比他高出许多的身影。
“白鬍子先生,”他说,“我也想和你打一场。”
白鬍子低头看著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很可能打不过你。”路飞继续说,“但我还是想打,我想知道,现在的我,和您之间还有多大的差距。”
港口边的风在这一刻变得很轻,像是连风都在等待某种回应。
白鬍子看了他很久,目光里没有轻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类似於望著旧日河床的远视。
他放下手中的酒碗,右拳缓缓握紧,没有霸王色的闪电缠绕,没有果实能力发动,只是单纯的、纯粹的物理力量。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一拳挥出。
这一拳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
但它经过的地方,空气像被压缩成一堵墙,地面在路飞的脚下塌陷下去,形成一道浅坑。
路飞抬手格挡,四档瞬间开启,霸气也是一瞬间就完全覆盖全身。
对於白鬍子的这一拳,路飞不敢有丝毫的托大,甚至已经准备好进入五档的状態了。
也就是这看起来似乎有些缓慢的一拳,在路飞一眨眼的功夫,速度变快了无数倍。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白鬍子的这一拳,就已经落在了他的防御上。
他听到了自己的手臂骨骼传来的闷响,然后是视野的边缘在旋转,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一样向后飞去,滑出数丈远,撞在一棵珊瑚树桩上,树桩断成两截。
路飞只感觉到大脑一阵震颤,眼前的视野也开始了不自然的旋转。
然后,路飞便有些困了。
白鬍子看著晕过去的路飞,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咕啦啦啦啦!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
路飞並没有昏迷很久。
当他睁开眼睛时,天空还是那片被阳树夏娃的光晕染成浅绿色。
他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发现那里肿起了一个大包,几乎有他小半个脑袋大了。
白鬍子依然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手中的酒碗已经重新端了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白鬍子问。
路飞想了想:“好疼。”
“疼就对了。”白鬍子说,“说明你还在变强的路上。什么时候你挨了一拳之后觉得不疼了,那才是该停下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等你什么时候不疼了,隨时可以再来找我打第二场。”
路飞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言为定。”
“一定要记住了,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像这样一拳把我给打晕了,那你什么时候,就可以去找找异界海贼团的人切磋了。”
听著白鬍子的话,路飞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黯淡。
因为路飞清楚的知道,哪怕是自己开启了那五档,恐怕也没有办法做到將白鬍子一拳给打晕。
不过,这暗淡的神情也就只持续了一瞬而已。
下一刻,路飞那开朗的声音便再次传出。
“哈哈哈哈哈!那一天可要不了多久的,因为,我可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远处,艾斯站在食堂门口,看著这边嘴角带著笑。
山治端著一盘刚做好的海王类刺身走了出来,在眾人面前一一摆好。
盘沿还冒著热气,是他在撤离前提前温好的。
索隆坐在角落里,正在用绷带重新包扎小臂上的新伤口。乔巴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口,嘴里还念叨著什么“止血带不要缠太紧”。
比斯塔坐在旁边,握著两杯酒,递给索隆一杯。
索隆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朝比斯塔微微点了点头。
白鬍子海贼团的番队长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四周,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沉默喝酒,偶尔有人朝这边看一眼,目光中不再是审视或试探,而是一种更接近平等的注视。
马尔科靠在船栏上,对身边的乔兹说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乔兹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现在已经可以和我们对等交手了。”
比斯塔也低声补充了一句:“是已经可以了。”
草帽海贼团的眾人散坐在港口各处。
布鲁克在船尾拉了一首新曲子,琴声顺著海流的方向飘散开来。
乌索普坐在桅杆边,腿上摊著望远镜,侧耳听著布鲁克的琴声,听完后闭著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弗兰奇正在和乔巴討论改装桑尼號的方案,爭论得越来越激烈。
阳光树夏娃的光晕透过穹顶洒落下来,將整座港口笼罩在一层安详的浅绿色光芒中。
那光芒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照过来的,却稳稳地落在这群刚刚经歷过大战的人身上。
不多不少,正好够让他们知道,至少在这一刻,这里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