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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没有后退。
他的身体向后飘去,不是跳跃,不是闪避,而是像被风托住一样向后飘动了一段距离。
巨剑的剑锋几乎擦过他的鼻尖,將地面切开一道长长的深沟。
他在那道深沟的边缘停住,脚尖悬在沟沿上方,没有落下去,像是重力暂时忘记了他的重量。
路飞微微偏头,身体顺著剑风残余的气流向上飘起,在空中轻轻转折。
他的身形在接近剑柄的位置停下来,伸出手,在玲玲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但玲玲的整条手臂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风从侧面推了一下。
巨剑的方向出现了偏移,擦过路飞身侧,落在地面上,劈出另一道深沟。
“你……”玲玲收回巨剑,重新握紧,看著路飞,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做了什么”
路飞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落回地面,脚尖著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向前飘出一步,这一步像是跨越了他与玲玲之间原本存在的距离,速度快到玲玲的见闻色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残影。
路飞的身体出现在她的左侧,拳头举起,没有蓄力,没有蓄力之后的爆破感。
只是轻轻推出。
这一拳的力道不大,但它经过的地方空气中浮现出细小的白色裂纹,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编织。
拳头落在玲玲的左肋时,她感觉到一股穿透力,不是从外部砸进来的,更像是从身体內部蔓延开来的余波,让她的內臟轻轻震了一下。
“你……”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介於惊讶和警惕之间的情绪。
“这是什么能力”
路飞收回拳头,没有追击。
他的眼睛依然是一片白色的虚无,没有焦点,却又像同时注视著所有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如何用最普通的语言描述自己刚刚经歷的那个过程,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自由。”
玲玲不再问了。
她举起巨剑,双手握紧剑柄,將霸王色霸气凝聚到极致。
整座城堡的墙壁开始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船只龙骨承受重压时的低语。
拿破崙化身的巨剑在她手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吞噬著周围的光线,连烛火都在其笼罩下变得黯淡。
“皇帝剑霸国。”
巨剑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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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斩击不再是单纯的剑术,而是玲玲將所有霸王色霸气和灵魂果实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一起的结果。
剑锋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压出一道深的凹槽,空气被推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形成一道新月形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路飞没有躲避。
他迎著那道衝击波的方向,將右拳缓缓握紧。白色的光晕在他的拳面上流动、收缩、凝聚,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光团。
他没有后退,抬起拳头,迎向那柄劈落的巨剑。
拳与剑相撞的瞬间,城堡顶部被掀飞了。整块穹顶像被一只手从內部推了一下,向上碎裂成无数块。
糖粉、木屑、碎砖在空气中飞散,阳光从屋顶的缺口中洒进来,落在正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路飞的拳头依然停留在巨剑的剑身上。
玲玲的剑没有再往下一寸,她感觉到一道阻力,从剑身传递到手臂,从手臂传递到肩膀,像在推一座正在缓慢生长的山。
“你是第一个……”她低声说,“用拳头挡住我这一剑的人。”
路飞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已经向后滑退了数丈,脚下的糖砖被他经过时融化了薄薄一层,留下两道浅淡的白色印痕。
他重新站稳,抬起头,那对白色的眼睛里看不出疲惫,但他的呼吸正在变深,光晕的流动速度也在变慢,像是身体正在默默计算还能维持多久。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上面正在缓缓消退的白光告诉他,五档並不是可以无限延续的状態。
玲玲似乎也察觉到了。
她没有再追击,反而后退了一步,巨剑横在身前,像是在等待那个形態自己消失。
她没有等到。
路飞主动解除了五档。
白色的光晕正在逐渐的从他身体表面褪去,头髮从白色恢復成黑色,瞳孔重新出现,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许多,但他依然还没有倒下。
很明显,这五档的力量还有所残留,现如今的路飞还是有力量的。
不过这份力量,明显已经持续不了多久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息,然后玲玲开口了,声音里有几分凝重,也有依然锋利的余力。
“你已经有了配得上『四皇』之名的手腕了,但今天,这里是万国,你的同伴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你现在就收手,我可以让我的孩子送你们离开。”
路飞回头看了一眼大厅外的方向。
那里,索隆的刀依然亮著,但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山治的踢技依然凌厉,但他落地时,右脚的鞋底已经磨出了一道裂痕。
乌索普正在给乔巴打掩护,自己也没有选择后退一步。
弗兰奇的机甲外壳上布满了裂纹,关节处正发出微弱的火花。
路飞转回头,看著玲玲:“我们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会用那个形態再和你打一次。”
玲玲看了他片刻,然后侧过身,让出通往港口的路:“那就快走吧。”
路飞没有犹豫,他转身跑向大厅出口,经过索隆和山治身边时没有停下:“走了!”
他们架著受伤的同伴,沿著街道向港口的方向撤退,脚下的糖砖地面还在微微发热,提醒著他们这里仍然有一片未曾冷却的战场。
那些夏洛特家族的干部们停在原地,没有追上来,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示。
桑尼號停泊在港口,船帆已经升起一半,像是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