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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从通道中跌出来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派蒙从她怀里飞出来，晕头转向地转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少女紧随其后，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但还算镇定
最后出来的是林洛水
她拄着魔剑，深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右臂上那些黑色纹路又开始隐隐浮现，但她还是站得笔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缓缓闭合的通道，啐了一口：
“呸，这破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通道彻底关闭，暗红色的火焰在空中消散
仆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她站在那里，但她的右手上，暗红色的火焰正在缓缓熄灭，边缘处的黑气比之前更加浓重
她的脸色很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动摇
“拿到了？”她问
荧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虹月月髓。七彩的光芒在月髓中流转，将周围的夜色照亮了一片
仆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笑过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喂！”荧连忙上前扶住她
“你没事吧？”
仆人稳了稳身形，轻轻推开了荧的手：
“没事，只是力量消耗过度而已”
荧低头看了看她的右手
“你的侵蚀……”荧皱起眉头
“不碍事”仆人收回手，语气依然平淡
“习惯了”
林洛水靠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双手抱胸，深红色的眼眸盯着仆人的右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喂，你也是用深渊之力的？”
仆人看了她一眼：“算是”
“什么叫算是？”林洛水挑了挑眉
“用就是用了，没用就是没用，哪有什么算不算的”
仆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体内的血火之力，源自赤月，而赤月本身，就是虹月碎裂后与深渊结合的产物，所以我用的力量，本质上确实带有深渊的特性”
“难怪”林洛水哼了一声
“我就说怎么感觉你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
她顿了顿，别过脸去，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挺不容易的吧”
仆人微微一愣
林洛水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远处的夜空，语气故作轻松：
“每次用完都要被反噬，又没法清除，只能硬扛着，这种感觉，我懂”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仆人的听力很好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林洛水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
但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瞬间，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紫黑色光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仆人的体内
那缕光芒中，蕴含着她从自己体内剥离出来的、经过驯化的一小部分深渊之力
温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平衡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微弱的阴阳之力
那是她自己的力量本源，虽然分量极少，但对于长期被深渊侵蚀的人来说，却是一份难得的保障
仆人察觉到了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红色的眼眸看向林洛水
林洛水依然望着远处的夜空，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但她的耳尖，又红了
仆人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些黑气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了，而且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正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温暖的溪流，中和着深渊带来的刺痛
她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那股力量，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洛水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个人，还真是嘴硬心软
荧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她正在和少女商量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