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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干什么？
这三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坐直身体，环顾四周
主控室里依然灯火通明，桑多涅正蹲在一个打开的机械面板前，手里拿着一把扳手，嘴里叼着一根螺丝钉，含糊不清地指挥着菲米尼递工具
林尼靠在墙边看书，琳妮特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普隆尼亚站在一旁，幽青的冷光双眼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待机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零件和工具，那台被弄坏的仪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新的部件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组装上去
看起来，她们才收拾了将近一半
林洛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还有点昏沉沉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那些黑色纹路已经基本消退，只剩下几缕淡淡的痕迹，若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醒了？”
桑多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
“睡得挺香啊，打呼噜了吗？”
“我才不打呼噜”林洛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桑多涅头也不抬地说
“你可真能睡，我叫了你三次都没叫醒”
“你叫我了？”林洛水愣了一下
“我怎么没听到？”
“你那破屏障把我的声音全挡住了！”
桑多涅终于抬起头，幽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怨念
“我嗓子都快喊哑了！”
林洛水看了看自己周身那层已经消散得差不多的深渊之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抱歉，我没注意”
“算了算了”桑多涅摆了摆手
“醒了就好，过来搭把手，把这个螺丝拧紧”
林洛水走过去，蹲下身，接过桑多涅递来的扳手
她的动作有些迟钝，显然还没完全从沉睡中恢复过来
但她还是认真地完成了任务
拧完螺丝后，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重新靠回墙边
“……我再歇会儿”
“歇吧歇吧”桑多涅头也不回地说
“反正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林洛水没有反驳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桑多涅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待过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看不见了，但她知道，它们还在
只是暂时隐藏起来了而已
没关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至少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她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重新放松下来
窗外，夜色依然深沉
但黎明的曙光，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