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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连澈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让岁岁接着吃。”鹤棣回答得很干脆,“不用像南疆那样拼命吃,日常积攒就行。哪儿的秽气多了,岁岁去溜达一圈,张嘴吸一吸,跟吃零嘴似的。别一次吃撑了,细水长流。”
花连澈扭头看岁岁。
岁岁嗑瓜子嗑得很认真,听见自己名字抬起头:“嗯?”
“岁岁,”花连澈放轻了声音,“你愿意继续帮舅舅吗?”
岁岁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干净,歪头想了想:“继续吃秽气?”
“对。不用像南疆那么拼命,日常攒着吃就行。”
岁岁眼睛亮了:“就跟吃零嘴一样?”
鹤棣在旁边补了一句:“对,跟零嘴一样。哪儿有秽气,你张嘴吸一吸就完了,不费劲。”
岁岁把手里的瓜子放回碟子里,拍了拍手,对花连澈道:“舅舅,岁岁喜欢吃东西。”
花连澈愣了一下,跟着笑出了声。
他笑了好一会儿,拿手点着岁岁对鹤棣道:“你听听,这丫头说她喜欢吃东西。”
鹤棣也笑:“臣早说了,食神教出来的徒弟,别的本事不敢讲,吃东西是看家本领。”
花连澈点点头,提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两行字:“那就这么定了。岁岁往后在京城待着,哪儿有秽气闹事,朕让鹤棣告诉你一声,你去溜达一圈。当零嘴吃着玩。”
岁岁从椅子上跳下来,拱手行了个礼:“岁岁遵旨!”
花连澈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睡觉吧。你娘在宫门口等着呢。”
岁岁跟着鹤棣往外走,走到殿门口又折回来,把桌上那碟瓜子端走了:“舅舅,这个岁岁拿着路上吃。”
花连澈挥挥手:“拿走拿走。”
出了养心殿,鹤棣与岁岁并肩往外走。
走到宫道拐角,花想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了鹤棣先行了礼,然后把岁岁拉到身边,压着嗓子问鹤棣:“国师,刚才皇上留岁岁说什么了?”
鹤棣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花想容听完脸就白了:“还吃?南疆那次吃完昏睡了两天,怎么还让她吃?”
“长公主别急。”鹤棣摆了摆手,“这次不一样。南疆那次是蛊王攒了几千年的秽气一口气全吞了,谁吃了都撑。
往后就是日常的零碎秽气,哪儿多了岁岁去吸一口,跟吃一块点心差不多。不会撑,也不会昏睡,就是费点嘴皮子。”
花想容将信将疑:“真没危险?”
“没危险。”鹤棣拿手比了比,“日常的秽气就跟零嘴似的,对身体没有害。岁岁身上有因果鲤的底子,吃这点东西跟玩一样。”
花想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行。回头我让厨房多准备点心,零嘴不够的时候,千万别饿着岁岁。”
鹤棣嘴角抽了一下:“长公主,秽气跟点心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不是一回事。”花想容打断他,“可岁岁吃秽气吃累了,不能拿点心补补?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干活。”
鹤棣张了张嘴,觉得跟这位长公主解释不清楚,索性不解释了,拱了拱手:“行,您说了算。臣先告退了。”
花想容牵着岁岁往宫门走,边走边念叨:“回去就吩咐厨房,明天开始每天多准备四样点心。你吃秽气归吃秽气,饭不能少吃。”
“娘,”岁岁仰头看她,“岁岁现在就想吃点心。”
“回家给你热肘子。”
“肘子不是点心。”
“肘子比点心顶饱。”
“那岁岁少吃点,就吃一块核桃酥。”
“家里的核桃酥,你三哥放你屋里了,回去自己拿。”
岁岁高兴了,拽着花想容的袖子往门外跑。
宫门口上了马车,岁岁靠在花想容怀里啃核桃酥,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娘,岁岁往后吃秽气,能带着三哥不?三哥天天闷家里,岁岁带他出去转转。”
花想容拿帕子给她擦嘴:“带你三哥干什么?他又不能吃秽气。”
“他给岁岁拿点心啊。”岁岁理直气壮,“岁岁腾不出手的时候,三哥帮岁岁拎包袱。”
花想容想起陆怀瑾闷葫芦的性子,跟着岁岁出去转转也好,省得天天窝在屋里看书看得人都呆了。
她点头答应了:“行。回去娘跟你三哥说。”
岁岁满意了,把剩下半块核桃酥塞进嘴里,脑袋一歪靠在花想容肩膀上。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岁岁在家里歇了五天,花想容天天拿各种好吃的喂她,喂得岁岁脸圆了一大圈。
第六天早上,岁岁把国子监的衣裳翻出来,往身上一套。
书包往肩上一甩,跑到花想容面前:“娘,岁岁上学去了。”
花想容头都没抬:“今天就去?不多歇两天?”
“歇够了。”岁岁拍了拍书包,“露诗还有花颜她们还等着岁岁呢,岁岁走了这么久,她们肯定攒了好多话要跟岁岁说。”
花想容把毽子缝好了,塞她手里:“行,去吧。晌午回来吃饭不?”
“回来!娘给岁岁留肘子!”
岁岁带着竹笛和毽子,还有一兜子核桃酥去了国子监。
一进启智班的门,就看见赵露诗正在窗台上削竹签子,花颜趴在桌上描花样,花桓蹲在门槛上逗蛐蛐。
三个人看见岁岁进来,同时“嗷”了一嗓子。
赵露诗竹签子差点扎到手,花颜笔一扔扑过来,花桓从门槛上蹦起来,蛐蛐罐都踢翻了。
“岁岁,你可算回来了!”花颜搂着她脖子使劲晃,“我们听说你去南疆了,还听说你吃了只好大的虫子!”
“蛊王,那么大。”岁岁拿手比划了一下,“比岁岁的脑袋还大两圈。”
花桓张着嘴:“那你咋吃下去的?”
“一口吞的。”岁岁拍了拍肚子,“撑得岁岁睡了两天。”
三个人听得眼睛发直,围着岁岁问东问西。
岁岁把南疆的事捡能说的说了一遍。
花颜听得捂住嘴,花桓拍大腿,只有赵露诗淡定地点点头,道:“那你往后是不是不用上学了?都当福星了。”
岁岁还没来得及回答,夫子正好进来传话:“永安郡主,沈祭酒叫你去明伦堂。”
岁岁跑到明伦堂,沈祭酒的面前摊开了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