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援兵到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护卫侧身让开一条路,妇人走上前,在石阶下站着,仰头望着岁岁。

她张了张嘴,眼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妇人把手里捧着的东西往上递,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人,雕的是个扎两个小揪揪的丫头,看得出来是用心刻的,连胖丫头脸上的笑纹都刻出来了。

“郡主,”妇人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我手笨……不会别的东西,这木头小人刻了我三天……您别嫌弃……”

岁岁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从陆昭衡怀里挣了挣,陆昭衡弯腰把她放下来,她蹲下去,两只小手接过那只木雕小人,翻来覆去地看。

岁岁拿手指头戳了戳小人的脸,又摸那两个小揪揪。

她抬起头,冲那个妇人笑得眉眼弯弯,牙缺了一颗,跟那木雕小人颇有些神似。

“刻的是我吗?”岁岁问。

妇人眼泪落得更凶了,拼命点头。

岁岁把木雕小人抱在怀里,郑重其事地说:“好看!比我自己还好看!你手这么巧,怎么能说笨呢?”

她又低头看了看小人裙摆上刻的花纹,补充道,“花也刻得好,圆圆的,像桂花糕。”

妇人听了这话,眼泪都忘了擦,嘴角一咧,又哭又笑。

身后排队的人见状,一个个也跟着往前走。

排在第二个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佝偻着背,手里捧着一双虎头鞋。

老伯把鞋递过来,说孙女病得人事不知,是郡主救回来的,老婆子连夜赶了这双鞋,让自己一定要送来。

岁岁接过鞋,翻来覆去看,把手指伸进鞋里面比了比,大小正好。

老伯连声道谢,佝偻着腰退到一边。

再后面是个中年汉子,送了一只草编的蚂蚱,活灵活现。

岁岁捏着草蚂蚱的须子晃了晃,那蚂蚱一弹一弹的,她咯咯笑起来。

再往后是个年轻姑娘,送了条红绳编的手链,坠着两颗小银铃。

岁岁把手腕伸过去让人给她系上,一甩胳膊铃铛就叮叮响。

岁岁蹲在府衙门口的石阶上,面前摆了一地的礼物。

她一件一件拿起来看,看完一件放回原处,再拿起下一件,嘴里不停地夸。

“这荷包上的叶子真绿。”

“面人儿跟我真像,鼻子都一样圆。”

“福字写得胖乎乎的,看着就喜庆。”

每夸一句,送东西的人就笑得合不拢嘴,前面的人退下去,后面的人再涌上来。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手里没带东西,急得搓手,最后干脆解下腰间的玉佩,摘了头上的簪子往岁岁手里塞。

日头渐高,岁岁鼻尖上开始冒汗,蹲得腿麻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继续看。

百姓们围着她说个不停,岁岁听一句点一下头,像是在听先生讲课。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陆昭衡看了看天色,上前一步:“好了,郡主该回去歇息了,诸位的心意她都收到了,大伙也回去忙正事吧。”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舍不得,可长宁侯发了话,谁也不敢再赖着不走。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郡主保重身子!”

后面此起彼伏地跟着喊,保重身子,好好吃饭,别累着了,一句接一句。

前面的人开始慢慢往两边退,给府衙大门让出路,后面的人也跟着离开,队伍渐渐散了。

岁岁从地上爬起来,怀里抱了好多东西,陆怀瑾赶紧上前帮她接着。

她腾出手来,冲满街的百姓用力挥手。

回了府衙后院,岁岁把收到的礼物全部铺在屋里的矮榻上。

陆怀瑾和陆怀瑜也凑过来,兄弟两个蹲在矮榻两边,一件一件重新翻看。

三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昭衡站在门口,背着手,没进去。

他没出声打扰,悄悄退了两步,转身往书房走了。

……

书房里堆着一摞文书,陆昭衡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信,眉头拧紧,又慢慢松开。

他叩了两下桌面,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陆怀瑜。

“赈灾粮要安排好,发到每户人家的手里,“陆昭衡说,“不能经过任何人转手,你亲自盯着,按人头来,一家一户,户主签字画押,领完当场销账。”

陆怀瑜点头,走到案前把那封信拿起来扫了一眼。

信上写着朝廷调拨的粮草已经从最近的州府起运,估摸着这两日就能到苍梧。

他看完把信放回去,等着父亲往下说。

陆昭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还有一件事。城墙上守到最后一刻的胡正,人没了,尸首已经收殓,停在城西的义庄里。他有家眷在京城,老母和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儿。”

“回京之后我会上奏陛下,追封胡正为忠烈将军,让他家里人得到该得的荣誉。”

陆怀瑜听完,点了一下头。

胡正这样的人,配得上忠烈将军的名号。

“父亲说得对,”陆怀瑜说,“胡正的事我来写底稿,回京的路上润色好了直接递给皇帝。”

喜欢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请大家收藏: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外面忽然有脚步声,守军隔着门板禀报:“侯爷!朝廷来人了!赈灾粮到了,太医院院判邹大人带着十几车粮食和药材,已经进了城门!”

陆昭衡起身,大步往外走,陆怀瑜紧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前院,还没走出府衙大门就听见了街上传来的车马动静。

大门外停了一排板车,车板上摞着麻袋。

后面是几车捆得整整齐齐的药包,用油布裹着,药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车队的第一辆车前面站着一个穿官袍的中年人,腰间挂着太医院的腰牌,背着手打量街上的动静。

此人正是太医院院判邹永康。

他带着车队快马加鞭赶了一路,本以为进城会看到满地哀嚎的景象,可眼前的街道虽然冷清,但店铺门板有一半是开着的,偶尔有百姓提着菜篮走过。

巷口几个妇人蹲在一起洗菜。

邹永康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转身正要问迎出来的守军,就看见了府衙门口走出的陆昭衡,连忙拱手见礼,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侯爷,苍梧城的疫情已经控制住了?”

陆昭衡回了一礼,答道:“邹院判来得正好,城中的疫患已经基本平息,这几日再没有一例新增。剩下的病人正在康复中,院判带来的药材刚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