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抽水泵绝顶恐怖的吸力下,海水被以每秒几吨的夸张流量,直接从海里强行抽出,顺著管道粗暴地喷向了半空。
就在水柱喷涌而出的同一瞬间。
被绑在主轴最前端的那些废铁皮和两米多长的巨大芭蕉叶,在超高转速的带动下,化作了一面直径足有五米的狂暴旋风屏障。
“嗤嗤嗤——。”
坚硬且边缘不规则的废铁皮,犹如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以突破音障的速度。
將迎面撞来的几吨海水瞬间切割粉碎成漫天飞舞的细密水珠。
而那些被强力尼龙绳绑缚的芭蕉叶,则展现出了大自然赋予植物的最完美的流体力学韧性。
芭蕉叶在超高转速下没有折断,反而形成了一个个绝顶完美的空气动力学迎风面。
铁皮负责击碎海水,芭蕉叶负责捲起狂风。
伯努利原理与流体压强,在陈凡这台破烂缝合怪的身上,完成了空前绝后的融合。
“轰——。”
一股混合著高压海水与撕裂气流的恐怖风暴,在塔尾村的沙滩上凭空诞生。
这根本不是龙少那种好莱坞风洞机吹出来的乾瘪强风。
这台机器硬生生地在嘉行片场前方,製造出了一个覆盖了整整几百平米的局部——“十二级颱风水幕”。
天,瞬间暗了下来。
狂风怒號,暴雨如注。
漫天的水雾將正午的阳光遮蔽,整个片场仿佛在一瞬间被拉入了暗无天日的末日深渊。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水幕砸在沙滩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泥坑,发出震天动地的轰响。
“我的天吶。”
杨蜜和迪丽热芭站在十几米外的监视器帐篷里,被那股席捲而来的狂风吹得连连后退,水雾瞬间打湿了她们的头髮和衣服。
“这特么是拖拉机这分明是海神波塞冬的三叉戟。”摄影师老张地抱住被固定在水泥桩上的主摄像机,对著对讲机疯狂咆哮。
而在另一边,龙少和孟子儿早就被这股惊天水幕的余波波及。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三台三百万好莱坞风洞机,在陈凡製造的这片真实颱风面前,简直就像是三个可笑的儿童吹风机,喷出的风连水幕的边缘都无法穿透。
“开机。”
陈凡站在风暴的最核心边缘,浑身上下被泥水浇透,肌肉在冰冷的海水中紧绷如铁。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著对讲机发出了一声犹如雷霆般的怒吼。
海难戏,正式开拍。
画面切入。
在那片由人工拖拉机製造出来的十二级颱风水幕中,停放著一艘作为道具的破旧木质渔船。
刚才那一百多號为了吃牛肉丸而叛变过来的群演,此刻正待在渔船的甲板上。
陈凡根本不需要去给他们讲戏,也不需要去抠他们的微表情。
因为当那漫天砸下的恐怖水幕和能把人掀翻的狂风席捲而来时,所有人的演技,在这一刻瞬间被逼出了身体的本能极限。
“救命啊。”
“浪来了。抓住绳子。”
“我的手要断了。拉我一把。”
这根本不是演戏。在陈凡製造的这片狂暴领域里,这些群演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与恐惧。
冰冷的海水如同鞭子一样无情地抽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
狂风將他们的身体吹得东倒西歪,渔船在泥泞中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四分五裂。
他们红著眼睛,声嘶力竭地互相呼喊,死命地抱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有人甚至被水冲刷得在甲板上连滚带爬,嘴里呛满了泥水,剧烈地咳嗽著。
每一根暴起的青筋,每一次充满恐慌的对视,每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都在镜头前呈现出了一种毫无表演痕跡的绝顶残酷的真实。
就在这场人造海难达到最高潮的瞬间。
一道佝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狂风骤雨之中。
是阿嫲。
这位一辈子都在海边打牛肉丸满脸风霜的非遗传承人,穿著那件粗布对襟衫,在十二级颱风水幕的压迫下,艰难地走向镜头的中央。
狂风撕扯著她的衣服,暴雨將她满头花白的头髮地贴在脸颊上。
地上的泥泞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她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扑通。”
阿嫲重重地跪倒在那片泥泞的沙滩上。
她没有抬头看镜头,而是將那双因为打牛肉丸而骨骼变形布满老茧的枯槁双手,深深地抠进了地面的泥巴里。
大雨无情地冲刷著她那张刻满沟壑的脸。
在这末日般的狂暴气象下,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一击。
但就在下一秒,阿嫲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屈服的死命倔强。
她对著眼前那肆虐的狂风水幕,对著那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怒海,张开没了牙齿的嘴巴,发出了一声穿透了雨幕穿透了呼啸狂风的撕心裂肺的悽厉呼唤:
“儿啊——。”
一声饱含血泪的潮汕方言,带著底层劳动妇女面对残酷大自然时所有的辛酸绝望祈盼与不屈,犹如一把生锈却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那一刻,风暴中的渔船甲板上拼命挣扎的渔民跪在泥泞中仰天呼喊的老阿嫲,在满屏狂暴飞舞的水花交织下。
构成了一幅空前震撼厚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史诗级油画。
这哪里是一部微电影的宣传片。
这简直就是华夏五千年海洋文明中,无数渔民与海神搏命用血肉之躯在风浪中硬生生蹚出一条活路的真实缩影。
监视器前。
杨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她的手指地抠住桌子边缘,指甲都快折断了。
两行热泪混合著脸上的雨水,疯狂地流淌下来。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完全被画面中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给吞噬了。
迪丽热芭早就哭成了泪人,捂著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浑身上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就连站在远处的龙少和托尼老师,此刻也变成了哑巴,呆若木鸡地看著那片人造的颱风领域,双腿发软,心中生出了一种彻头彻尾的战慄。
全网三千万观眾的直播间,弹幕被震撼清空了足足十秒钟。
隨后,犹如火山爆发般的评论,直接衝垮了伺服器的承载极限:
【牛顿的棺材板被陈凡用芭蕉叶扇飞了。流体力学竟然能这么玩】
【三百万的好莱坞风洞vs一百块收破烂的拖拉机。资本被农业重工按在泥地里疯狂摩擦。】
【这特么哪里是演戏,这分明是在渡劫啊。那几个群演我看他们是真的以为要被淹死了。】
【阿嫲那一声呼喊,我直接在被窝里哭出了声。太绝望了,但又太坚强了。这就是大国底蕴,这就是我们劳动人民的命啊。】
【陈老狗封神了。这个长镜头,绝对能载入世界影史的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