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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冷的西瓜刀面前,在这个充斥著血腥味的撞球厅里,这位资本娇子把自己的尊严踩进了烂泥里,卑微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哈哈哈。一千万老子杀了你,你卡里的钱一样是我的。”
虎哥拨开人群,提著那根带著血的钢管走了过来。
他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跪在尿液里的翰少,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此刻摇尾乞怜的丑態,眼中满是嗜血的嘲弄。
“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一样。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这张脸,让你知道这城中村到底是谁说了算。”
虎哥猛地举起手中那根沉重的实心钢管,对准了翰少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带著呼啸的恶风,就要狠狠地砸下去。
翰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啊——救命啊。”
“咣当。”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翰少即將血溅当场的剎那。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整栋建筑都在隨之颤抖的金属巨响,骤然从大门方向炸裂开来。
那扇原本半掩著的,重达几百斤的破旧铁皮捲帘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蛮不讲理,暴力到了绝顶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一把扯得飞上了半空,捲入了卡槽之中。
刺眼的,带著几分炽热的盛夏阳光,犹如一把金色的利剑,瞬间劈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犹如地狱般的地下室。
所有人,包括高举著钢管的虎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动作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头,眯著眼睛看向了光芒刺入的大门处。
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与光影交错的门槛上。
一个高大,修长,却又透著一股浓烈市井气息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光著膀子,结实的古铜色肌肉在阳光下反射著充满爆发力的光泽;下半身是一条扎眼的蓝色碎花大裤衩。
他的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则稳当地端著一个一次性塑料碗。
碗里,还剩下小半碗没有吃完,漂浮著红油辣子的凉皮汤。
他的脚上,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在安静到极点的撞球厅里,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摩擦声。
“吧嗒。”
陈凡端著那碗凉皮汤,趿拉著人字拖,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门槛,孤身一人,走进了这个聚集著上百名悍匪的龙潭虎穴。
龙腾废弃撞球厅內,原本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压迫感,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停滯。
上百个手持砍刀,钢管,满身刺青的亡命之徒,全都瞪大了遍布血丝的眼睛,地盯著门口那个犹如走错片场般的青年。
谁也没想到,在城中村这种连片警都不敢轻易深入的法外堂口,居然会有一个穿著大花裤衩,趿拉著塑料人字拖,手里还端著半碗凉皮汤的傢伙,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画风反差之大,简直令人髮指。
“陈凡是你”
跪在尿泊中,额头已经磕得鲜血淋漓的翰少,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原本已经死灰的眼底,竟然爆发出了一丝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病態狂喜。
他根本不去想陈凡为什么会来,也不去想陈凡一个人怎么对付这一百多號悍匪。
在绝望的深渊里,他那扭曲的虚荣心竟然再次占了上风。
“陈凡。你还愣著干什么。快报警啊。快叫人来救我。”翰少扯著已经劈叉的公鸭嗓,歇斯底里地嚎叫著,“只要你今天把我救出去,五十万。不,我给你一百万。你这辈子都不用在娱乐圈里当个收破烂的底层了。”
即便在这个时候,这位內娱油王依然不忘彰显他那高高在上的阶级优越感。
然而,陈凡连眼皮都没有施捨给他哪怕一毫米。
“吧嗒。”
人字拖踩在满是菸头和浓痰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陈凡端著那个一次性塑料碗,仰起头,“咕咚”一声,將碗里最后一口混合著浓烈辣椒油的凉皮汤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辣的痛快感顺著食道直达胃部,让他的肾上腺素开始以一种违背生理极限的速度疯狂飆升。
他隨手將空碗往旁边一扔。
目光,犹如穿透了重重人海的高精度雷达,直接跳过了那上百个拿著刀棍的马仔,地,牢牢地钉在了撞球桌正中央,那个体型庞大的扒手头子“虎哥”的身上。
准確地说,是钉在了虎哥的上半身。
在系统的【微表情犯罪心理侧写】和【满级市井寻龙诀】的双重加持下,陈凡的视力堪比鹰隼。
仅仅是一眼。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空前绝后,足以將整个地下室瞬间冻结的狂暴怒火,犹如沉睡万年的火山,轰然引爆。
只见那个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满身肥肉横飞,胸口还纹著一条劣质过肩龙的虎哥,此刻身上正穿著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领口微微发黄的纯棉老头白背心。
这是陈凡的战袍。
这是陪伴他在阿布达比四十三度沙漠里,抡著大铁锤手搓等离子光剑,吸满了大国工匠汗水与重工业机油味的绝版无上战袍。
可是现在。
这件对於陈凡来说意义非凡,且昨天刚刚被他用两毛钱透明肥皂亲手洗得乾乾净净的白背心,竟然被强行套在了一个散发著酸臭汗味的肥腻躯体上。
因为虎哥的体型实在太胖了,那件原本宽鬆舒適的白背心,被撑得犹如一层紧绷的保鲜膜。
纯棉的纤维发出了绝望的悲鸣,胸口那印著“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庄严印花,硬生生地被那一身横肉撑得变了形,变成了一团滑稽且丑陋的红色色块。
不可饶恕的绝对雷区被瞬间踩爆。
“你特么的……”
陈凡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字字泣血,声音中透著一股让人骨血生寒的森冷杀意:“你不仅偷了老子的战袍,你居然……还把它给撑鬆了。”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实质般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地下撞球厅里迴荡。
虎哥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囂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兄弟们,听见没有这煞笔跑到咱们龙腾堂口来,居然是为了这件用来擦包的破背心。”
虎哥指著陈凡,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满脸横肉疯狂颤抖:“小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既然你想跟这件破衣服陪葬,老子今天就成全你。兄弟们,给我剁了他。把他剁成肉泥餵外面的野狗。”
“杀。”
隨著虎哥一声令下,上百名凶神恶煞的狂徒犹如出笼的恶兽,挥舞著手中明晃晃的西瓜刀,沉重的实心钢管,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著孤身一人的陈凡疯狂涌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当场嚇得肝胆俱裂的绝命死局。
陈凡没有后退半步。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大门右侧,一堆用来堆放废弃建材和生活垃圾的角落。
在那里,横七竖八地插著几根用来晾晒拖把的废旧钢管。
“唰。”
陈凡动了。
他那修长的身躯在原地拉出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人字拖在地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瞬间窜到了那堆杂物前。
他没有选择那些沉重的实心铁棍,也没有选择锋利的砍刀。
他的右手,犹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握住了一根长达两米,通体布满红褐色铁锈,中空薄壁的不锈钢晾衣杆。
【满级物理学奥义】在这一刻於他的脑海中疯狂运转。
“中空薄壁,长度两米,材质304不锈钢。重量轻盈,挥动时空气阻力极小,不仅能將离心力发挥到顶峰,其特有的金属共振频率,更是击碎人体骨骼的完美力学介质。”
陈凡单手握住晾衣杆的尾端,手腕猛地一抖。
“嗡——。”
伴隨著一声犹如龙吟般高亢,撕裂空气的剧烈嗡鸣声。
那根长达两米的生锈晾衣杆,在陈凡那违背了生物力学极限的恐怖握力下,竟然在半空中甩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完美半月弧。
“今天,老子就给你们这群人渣上一堂,什么叫最硬核的几何物理超度。”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五个手持西瓜刀的黄毛,已经面目狰狞地扑到了陈凡的面前。五把砍刀封死了陈凡所有的退路,带著刺耳的风声当头劈下。
如果是传统的武术套路,此刻必然是闪转腾挪,拆招破招。
但在陈凡的字典里,没有套路,只有降维碾压。
“动力臂乘以作用力,等於毁灭。”
陈凡连看都没看那五把砍刀一眼,他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暴起,握著晾衣杆的手臂犹如一台全功率输出的重型液压机,带著那根两米长的铁桿,由下至上,以前所未有的狂暴角速度,横扫千军。
“砰砰砰砰砰——。”
没有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只有一连串犹如重锤砸在烂西瓜上,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
那根生锈的晾衣杆,犹如一道闪电,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抽打在了这五个黄毛的髕骨(膝盖骨)正中央。
咔嚓。
五个成年男人的膝盖骨,在接触晾衣杆的零点零一秒內,瞬间粉碎性骨折。
“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骤然炸响。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五个悍匪,下半身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庞大的动能让他们以一种诡异的姿態向前飞扑,重重地砸在陈凡脚边的水泥地上,摔得满脸是血,捂著扭曲的双腿疯狂翻滚哀嚎。
秒杀。
纯粹的物理学秒杀。
后方衝上来的贼眾被这恐怖的一幕震得瞳孔一缩,但人数的优势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一起上。他只有一根棍子,耗死他。”
十几根钢管和棒球棍从四面八方疯狂砸来。
陈凡面容冷峻如冰,脚下的十块钱人字拖在满地鲜血和灰尘中踩出了诡异,却又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完美步伐。
他在上百人的围攻中,犹如閒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