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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所有躁动的蛇头都被古木制服了，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陆续低垂下去，不再反扑。
直到此刻，关初月才看清全貌，所有狰狞蛇头的根部，全都连接在同一条粗壮的主干躯体上，这些纠缠的分支同源同根，浑然一体。
她数了数眼前蛇头的数量，瞳孔微缩，下意识低呼出声：“九头蛇？”
话音刚落，古木最后一鞭猛然收紧，赤红的骨鞭勒紧主干，残存的蛇头全都收了回去，庞大的蛇躯渐渐萎缩收拢，褪去所有凶戾，最终化作一道单薄的人影，重重瘫倒在冰冷的岩壁下方，气息奄奄。
关初月恍然，眼底满是错愕：“九婴？”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脚步抬起又顿住，想起这个怪物此前失控发狂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忌惮，转头看向身侧的古木。
古木微微颔首，“去吧，没事了。”
得到准许，关初月才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摇晃着地上的人，“阿九，阿九？”
躺在地上的九婴浑身布满伤痕，体表遍布刚才与古木搏斗下灼烧的痕迹，皮肉外翻，狼狈不堪。
不仅如此，他的整片皮肤下还渗透着大片黑灰色的淤痕，诡异的暗色纹路顺着经脉蔓延游走，皮下蛇鳞若隐若现，黯淡无光。
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落在关初月脸上，气若游丝：“你们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要彻底死在这东西里面了。”
关初月心头一紧，转头望向身后的古木。
九婴乃是上古凶兽，当年被羿射杀都未曾彻底死去，如今却被刚才那些东西伤得近乎濒死，足以见得那些东西的威力。
古木缓步走近，垂眸看着地上的九婴，“相柳死后留下的烂泥所化瘴气，常年封在此处。他和相柳本就同根同源，这类瘴气对旁人无用，对他却是致命剧毒。”
关初月无暇深究上古凶兽的渊源，连忙伸手将虚弱的九婴搀扶起来，扶着他靠在岩壁上。
九婴半靠在她怀里，勉强稳住呼吸，余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立着的古木。
他清晰看见古木眼底一闪而过的古怪神色，那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情绪，夹杂着淡淡的疏离与莫名的敌意，还有一丝极淡的人间烟火气，和往日那副淡漠无情，万事不入眼的模样不太一样。
只是他此刻重伤缠身，灵力溃散，根本无力深究其中缘由，只能压下心底疑虑，缓缓开口说起自己的遭遇。
“那日你让我进来探路，我起初巡查一圈，没发现太大凶险，想着就算阵法对你们有影响，凭你的本事也能稳稳撑住，便打算回去叫你们。可中途我察觉到地底深处有玄蛇气息，便一路循着气息追了下去。”
“顺着地下水道一路下沉，遇上不少阵法催生的怪物，拼死才从蛇蜕幻化的怪物嘴里逃脱。慌乱间误入一处枯井，井底盘踞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蛇兽，那条假玄蛇也一路追了上来。我不敢缠斗，只能一路奔逃，最后慌不择路，直接坠落进了这个地方。”
关初月听完，理清前因后果，有些诧异，问道：“所以说，枯井
九婴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勉强也算吧，若不是那道蛇蜕引路，你们也找不到这里，找不到被困在这里的我，不是吗？”
他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心头一动，试探着发问，“怎么，你们不是顺着那蛇蜕残片一路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