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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和厂家老板讨价还价着,最终以棉衣五十块一件、棉被五十块一条的价格成交了。
棉衣布料少,但工艺繁琐,棉被大,但制作简单,所以一个价。
厂家得知是公益布施,自然也是格外尽心,承诺会加急制作、统一规整打包,保证让品质过关。
吴靓雯出院这天,吴母给吴靓雯办理了出院手续。
办好手续后,她们带着孩子低调地回了家。
吴靓雯生的是个女儿,因为一开始就准备把孩子给送走,所以她也没给那个孩子取名字。
她自然也是不愿给那个孩子喂奶的,吴母也是象征性地买了一罐奶粉和一包纸尿裤,奶瓶也只买了一个,做给医院的那些人看的。
吴母抱着孩子,虽然这孩子是她的外孙女,但始终是人贩子的孩子,买卖同罪,她虽然不待见这个孩子,但还没把这个孩子送走的时候她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的。
吴靓雯靠在沙发上,她从头到尾没有抱过那孩子一次,这不是她的孩子,这是她心底永远的刺。
吴母坐在一旁,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外孙女,神色难言复杂。
纵然血脉相连,是自家女儿生下的骨肉,可一想到这个孩子的生父,她心底就生不出半分疼爱之情。
是的,她打心底里不待见这个孩子。
可即便再不喜欢、再不愿意接纳她,孩子是无辜的,她做不出虐待幼童、迁怒稚子的事情。
夜色渐深,时钟指针一点点挪向了凌晨。
两点、三点……
吴母深吸了一口气,她起身找来了一只干净的藤编小竹篮,那篮子的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襁褓婴儿。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熟睡中的女婴轻放进了篮子中。
近来天气回暖,夜风已然不似寒冬那般刺骨,可夜里露重寒凉,所以她特意在婴儿的襁褓外侧、以及竹篮的缝隙中贴了好几片暖宝宝,确保夜风冻不到那孩子。
做完这些后,她又拿来了一个干净的大号手提袋,将仅有的一罐奶粉、一包纸尿裤,还有那只唯一的奶瓶,尽数装了进去……
一切准备妥当后,吴母回头望了一眼屋内熟睡着的吴靓雯,然后一只手拎起装着婴儿用品的大袋子,另一只手提着沉甸甸的婴儿竹篮,轻手轻脚地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吴母不敢打车,她不敢惊动任何人,一路上刻意避开了监控密集的主干道,专挑幽暗僻静的小路步行着。
她特意选这个时辰是因为深夜游荡的闲人和夜猫子虽多,可凌晨三点半也正是街巷最空荡的时刻,撞见人的概率极低。
她一路疾行,终于抵达了城郊孤儿院的大门外。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整座孤儿院静悄悄的,院墙高耸,铁门紧闭,院内楼宇漆黑一片。
吴母站在门口处左右环顾着,她心口微微发紧,但没有半分犹豫,俯身就将那个藤编竹篮稳稳放置在了孤儿院正门最显眼的台阶处。
随后,她将装了奶粉、尿布、奶瓶的手提袋,轻轻放在了那个竹篮旁边。
吴母蹲在原地,静静看了竹篮中那孩子片刻。
她在心里自我宽慰着:天已经暖了,我给她贴了暖宝宝,也在袋子里放了奶粉,天亮后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一上班就能立刻发现孩子,绝对不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