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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锦寒小时候挑食体弱，性子孤僻，偶尔做错了事，祁舞也只是轻声细语地开导，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连重话都舍不得多说一句。
如今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的猜忌便无限放大了：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偏爱锦寒，是因为他身上流着温如玉的血？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你心底始终放不下的那个人？
凌蘅敛下眼底翻涌的酸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长辈该有的沉稳体面。
而祁舞那边，她听完温如玉的话后瞬间明白了自家儿子为何这般模样。
她抬眸看向凌锦寒，心口骤然疼了一下。
于是她迈步上前，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拍了拍凌锦寒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小寒，有什么委屈和妈说，别憋着。”
凌锦寒那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垂落的眼眸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落寞。
他能说什么呢？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萧遥和蓝铃叶的关系。
萧遥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蓝铃叶身旁，以丈夫、家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守护着他们母子三人。
而他这个孩子的生父，却连上前守护的资格，都似乎名不正言不顺。
温如玉看着凌锦寒隐忍克制的模样，是既心疼又无奈。
凌锦寒抬眸望了望四周，他看到了凌蘅眼底翻涌着的情绪。
此刻，他也是最能读懂凌蘅心境的人，他懂他的不安，懂他心底那点难以言说的失落。
凌锦寒缓缓抬步，他一步步走到了凌蘅身前：“爸，你没事吧？”
听到凌锦寒的声音，凌蘅抬起头后回复凌锦寒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凌锦寒开口安抚凌蘅道：“爸，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就不是血缘可以代替的，我从前叫你爸，往后，你依旧是我爸，若你介意，我不会叫温如玉爸爸，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爸爸。”
凌锦寒话音刚落，凌蘅心头那翻涌着的酸涩感瞬间被一股暖流所取代了。
他压下眼底情绪，缓缓抬起手，拍了拍凌锦寒的肩膀。
良久后，他脸上漾开了一抹释然的笑意：“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我也不会因为你的身世，就否定我们这二十几年来的父子之情。”
话及此处，凌蘅目光轻轻望向了一旁的温如玉，他眼底多了几分悲悯，轻叹一声后接着道：“可你亲生父亲，他几十年来孤身一人，一直在寻找你妈的下落，你不必顾及我，我除了你，还有天乐，而他……除了凉溪和雪沉这两个孙子，就只剩下你一个儿子了，我说这些，不是说天乐比你更重要，而是你亲生父亲他……他也挺可怜的，我不会因为你不是我亲生的，就不疼爱你了，虽然我是有些不舒服，但我明白，他没错，你是我的儿子，也是他的儿子，我们都是你的爸爸。”
凌锦寒怔怔望着凌蘅，如若换成自己，他可做不到。
他希望自己是凌凉溪和凌雪沉唯一的爸爸，也希望自己是蓝铃叶唯一的丈夫。
这时候，凌锦寒看见萧遥蹲下身子后和两小只说着话。
他慌了，他想知道萧遥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说了些什么，于是他对凌蘅开口道：“爸，我去看着凉溪和雪沉。”
凌蘅点了下头：“行，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