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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实话,那把伞的伞面看起来只够一个人完全遮蔽,两个人挤进去的话,肩膀和手臂大概都会露在外面。
“谁说的”长夜月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你在小看我的伞”的轻微笑意,“师兄,你看——这不是够够的吗”
景天抬头看了一眼,那把伞的伞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变大,从边缘向外延伸,暗红色的布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撑开一样,伞骨的弧度也隨之调整,在几秒钟之內变成了原本的將近两倍大小。
两个人站在伞下的空间很充裕,足够让景天的肩膀完全被遮住。
景天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又觉得奇怪不太可能。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浮起来,晃了两下,然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沉到了一个不太容易碰到的地方。
他站在伞下,雨水沿著伞面滑落,在他脚边形成一圈细密的雨帘。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至少现在不会再继续湿下去了。
“谢谢了——长夜月师妹。”他说。
“没关係。”长夜月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著一种“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的自然。
“我们不是师兄妹吗”她嘴角那个浅浅的笑容,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明亮了一些。
“也是啊——”景天挠了挠头,湿透的头髮在他指间拧成一缕一缕的。
他抬头看了看伞外的雨幕,又看了看身后的食堂:“那个——虽然我们有伞,但还是去避雨吧”
“没事的,师兄。”长夜月没有动,“雨已经下小了。”
她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雨势真的小了。
原本密集的水幕变成了稀疏的雨丝,雷声也远了一些,像是正在向远处移动。
虽然还有些零星的雨点落在伞面上,但刚才那种“完全走不了”的状態已经过去了。
景天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但那个运转的轨跡像是被人用手拨偏了一样,始终无法沿著正常的逻辑路线前进。
“这……”景天有些目瞪口呆了,他这个新师妹是神吗怎么言出法隨的。
“景天师兄——没必要这么奇怪吧”长夜月像是看穿了他的困惑。
“对我这样的美少女来说,会言出法隨也正常吧”
景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这——正常吗”
他的脑子里忽然像是被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然后那股力量从他意识的某个角落蔓延开来,像是一滴墨落在清水里,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扩散。
他的困惑消失了,那个“这不对劲”的念头,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
他觉得这很正常了,长夜月会言出法隨,这很正常。
她的伞会变大,这很正常。
她说下雨就下雨,这也很正常。
一切都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值得深究的地方。
“对了,师兄——”长夜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觉得,我好看吗”
她问得很突然,没有铺垫,没有过渡,像是从刚才的话题中间硬生生地切了一个弯。
景天打量了她一眼,暗粉色的长髮,深色的眼睛,撑著红黑色的伞站在雨幕中的样子,確实好看。
他点了点头:“好——好看。”
“那真是太好了。”长夜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很轻的、像是鬆了一口气的温度。
她的下一句话来得更快,快到景天还没有完全从上一个回答中回过神来。
“那——师兄,我们在一起吧”长夜月看著景天,眼底一道爱心的形状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