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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控水天赋加黄泉真水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陈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眉眼间带著几分鬱气。
昨晚的融合大计,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所以他后半夜,都在老老实实的打磨煞气,放弃了黄泉真水。
那东西,估计要等中后期才有融合成功的可能性。
中午,几具尸体被渔民从黑水滨里捞了出来。
一时间,青帮被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河县。
街面上的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陈墨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慢慢悠悠的走到青帮驻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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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踮著脚尖往里面张望。
院子里已经拉起了简单的布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几个巡警在门口守著,面无表情,对围观者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陈墨站在人群后面看了几眼,便转过身,顺著来路慢吞吞的往回走,和街上那些吃饱了撑的閒汉没什么两样。
刚拐过一个街角,迎面走来一个眉目秀致的女人。
一身素色的学生装,月白上衣,藏青裙子。
头上乌髮梳成一条长辫垂在胸前,辫梢系了一根素白的缎带,整个人乾净得像一弯秋水。
胳膊上挎著一个深蓝色的帆布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陈墨的脚步微微一顿,怎么是她
那女人也看见了他,“陈墨。”
“许婉清。”
“你什么时候回的临河县”
她歪著头,目光在陈墨脸上转了一圈,又飞快移开,耳尖微微泛红。
“昨天刚回来不久。”
“哦。
心许婉清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拨了拨挎包的铜扣,看得出有点紧张。
“对了,听说你现在在稽查局”
陈墨微微一怔,“你听谁说的”
“文蕙呀。”
许婉清嘴角微微翘起,“她说你在津市稽查局做事,还说你挺厉害的。”
陈墨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许婉清倒是不在意他的寡言,目光在他身上又转了一圈,带著点好奇。
“稽查局的人啊..
“”
她喃喃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替他觉得骄傲,“以前在学堂的时候,你可没说过想进稽查局。”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
陈墨摊摊手,原身之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许婉清被他的回答逗得轻轻笑了一声,手掩著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话不多。”
她停了下,又补充一句,“不过比以前好看多了。”
“呵呵。”
陈墨尬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你眼光不错
“你在津市住哪儿”她抬起头,故作镇定的问。
“东街口,柳叶巷,198號。”陈墨想了下,把自己地址报给她。
许婉清低头认认真真的写在本子上,字跡娟秀,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的。
写完了,她又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递了过来。
“这是我在津市的地址。”
她把纸塞进陈墨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飞快缩了回去,“英租界,博罗斯道,三十一號。
“我在那边念书,南开女子中学。”
陈墨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叠好收进袖子里。
“好。”
许婉清见他收下纸条,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挎著挎包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改日见”她抬起头看著陈墨,眼睛亮亮。
“嗯,有空一起吃饭见。”
许婉清转身,藏青裙子微微摆动。
走出去五六步,她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墨还站在原地,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扭过头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陈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又看了一眼袖子里那张纸条。
博罗斯道,三十一號。
怎么感觉,这女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下午,津市东街口,柳叶巷198號。
陈墨刚走到巷口,就看到自家院子的铁艺围栏门半敞著,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少女正弯著腰扫地。
“周念,你不是回老家了吗”陈墨推开铁艺门,声音带著几分意外。
少女扭头看见他,咧嘴笑了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墨哥回来了”
她把扫帚往墙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家的事办完了,我昨儿晚上到的津市,想著你这儿好几天没人收拾,肯定落了一层灰,就自己过来了。”
陈墨走进院子,四下扫了一眼。
果然,院子收拾得乾净利索,地面上的落叶和尘土都扫拢了堆在墙角。
窗台上那几盆文竹被浇了水,叶子支棱起来了,连铁艺围栏都被人用抹布擦过,黑漆泛著微光。
“行吧。”
陈墨从袖子里摸出十块大洋递过去,“这个月的工钱,先给你。”
周念接过钱,认认真真数了一遍,才笑眯眯的塞进腰间的荷包里。
“谢谢墨哥。”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说话声。
陈墨偏头看过去,只见三个穿著黑色长袍的外国人正站在巷口,手里捧著几本厚厚的书,正在跟一个路过的大爷说著什么。
那大爷显然有急事要走,皱著眉头摆手,一脸不耐烦的走开了。
三个传教士也不气馁,又转向另一个路过的妇人。
“洋和尚又来了。”周念直起腰,伸长脖子往巷口望了一眼,撇撇嘴,“这都第几回了,天天在街上逮著人就说话,也没人理他们。
陈墨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三个传教士身上。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留著淡褐色的络腮鬍子,鼻樑高挺,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种热忱的光。
他耐心很好,被拒绝了也不见恼怒,笑呵呵的又去找下一个目標。
一看到这些传教士,陈墨眼神一凝,忽然想起了西开教堂那只大蜘蛛。
自己好像有笔帐忘记算了。
傍晚,一辆黄包车叮铃铃穿过街口,在东侧的路沿边停下。
陈墨跨步落地,將铜板丟进车夫手心,转身站到西开教堂对面的街角。
夕阳下,教堂钟楼上的十字架映著晚霞的红光,倒有几分庄严肃穆的味道。
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从教堂旁边的小门出来,腋下夹著公文包,一边走一边用洋文交谈。
这里是华法共管的地带,但是实际上已经让洋人占了。
和临河县那种小地方不同,这里洋楼林立,马路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