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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我招谁惹谁了
就这样,鱼朝恩直接被廉坦拦了三日,三日后,就在鱼朝恩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准备大著胆子孤身入营时,他总算接到廉坦遣人告知已经得了南霽云的军令,可以放他们通行。
廉坦倒也派兵护送了,只不过—鱼朝恩偏头看向后方缓缓前行的装著粮草輜重的车辆,很难说是谁护送谁。
且不说朔方军,单就是他手中的千人射生,与吸纳权贵元从子弟的北衙六军不同,射生俱是一身本领,怎么就沦落到和寻常士卒一般押送粮草了
偏偏除非强闯,不然鱼朝恩过不了南霽云的路上设下的重重关卡。
如是,又过了两日,鱼朝恩终於见到了南霽云。
即便是见识过大战鱼朝恩,在初见南霽云时也被骇了一跳一只见南霽云似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身著皮甲,甲上还沾染著明显的血跡,便是脸上都有斑斑点点。
“中使莫怪,方才看到战机,便渡河冲了一阵,如今叛军已经被击溃,这几日便可全军渡河了。”
鱼朝恩沉默片刻,道:“將军之功可喜可贺。”
就如同南霽云的道歉没有半点歉意一样,鱼朝恩的恭贺也没有半点喜意。两人都很明白彼此的不对付,却又不想留人话柄。
“这几日军务繁忙,叛军在做最后一搏,怠慢了中使,中使莫怪。”同样是没有半点歉意的言语,南霽云就差把“我是故意的”写在脸上了。
“事出有因,军令如山,我如何敢怪”鱼朝恩皮笑肉不笑,“只是赵王去魏州前曾留言要我前往相会,这同样也是军令如山啊。
南霽云一贯不善偽装,索性直言道:“可中使还是在怀州徘徊日久————如今滑州通向卫州渡口已然畅通,中使何不留在此处我自会替中使向大王分说。”
南霽云看似在商量,鱼朝恩却在其中听出了强留他的味道。这让他心头一惊,此前廉坦借著军令未至拦他几日也就罢了,南霽云敢强留他,是想造反吗
只忽然间,鱼朝恩脑海中灵光一闪一赵王决定把他放到身边必然不是因为喜爱他,而应是担心他掣肘郭子仪和李嗣业,而南霽云如此做————是害怕他给赵王添乱
鱼朝恩越想越觉得对。
他忽然有些委屈:他做什么了,值得这般人憎狗厌
接替李辅国成为天下兵马元帅府行军司马,復又当了河北监军使,他也很想做出一番功绩取代李辅国在圣人心中独一无二地位的好吧
鱼朝恩意识到,假若不改变南霽云的想法,只怕接下来他要被南霽云以各种藉口留在滑州了,可他能怎么办呢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就不必南军使送信了,我自会向赵王处派去信使。”
他想明白了,南霽云的作为是其自作主张,赵王必然不会把他留在南霽云身边。而一旦得了赵王最新的军令,不止南霽云,便是河南道的其他人也阻拦不得他。
曾经鱼朝恩不愿到李伙身边,现在他才觉得,能到赵王身边可太好了,起码赵王应该不会像这些军中莽夫一般让他时刻担心著对方会对他动杀心——————
应是这样吧
南霽云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