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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愣了一下，“大哥你明天不查账了？”
聂明玦摆摆手道，“快过年了，歇一天怎么了。”他是人，他又不是不会累。
聂怀桑跟蓝景仪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聂明玦最近脾气好了不少，聂明玦走远之后，蓝景仪小声问聂怀桑，“聂大哥最近心情挺好？”
“大概是温大哥前两天来信说过年要来，大哥每年年底都盼着温大哥来不净世过年。”聂怀桑说着还笃定的点点头，肯定是这样没错！
蓝景仪原本打算在不净世待几天就回云深不知处，结果一住就住到了年底，主要是聂怀桑不让他走。
聂怀桑也没特意留他，就是每天变着法儿地让他再待一天。
今天说厨房新到了一批野味，明天说镇上来了个杂耍班子，后天又说他大哥身体还没好利索，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蓝景仪心里门儿清，但每次还是顺着他的话多住了几天。
眼看都快到了腊月二十，没几天就要过新岁了，蓝景仪收拾包袱说要走，聂怀桑也不拦，就叹了口气道，“你走吧，我一个人过年也没事，反正大哥病着，我爹今年不回来守岁，家里冷冷清清的，年夜饭厨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没人跟我抢菜吃还清静些。”
蓝景仪手上动作慢下来，看了他一眼，“你大哥不是还在吗？”
“大哥病着，吃不了几口就回屋歇着了，我一个人守岁多没意思。”聂怀桑说得可怜巴巴的，尾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蓝景仪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再陪你待两天，腊月二十再回云深不知处。”
“你回去干什么？云深不知处那么多人，缺你一个？景仪，今年就在这儿过年吧，大哥也说了让你留下。”
聂怀桑可怜巴巴的望着蓝景仪道，还怕自己一个人说话份量不够，把聂明玦也加上。
蓝景仪站在窗边，看着外头飘的雪道，“我总得回去跟魏前辈他们说一声。”
“传个讯就行了，你回去了我还得一个人过年，多没意思。”
蓝景仪瞥了他一眼，“你大哥不是人？”这话让聂大哥听到，他要挨揍的吧。
“大哥过年那几天忙着呢，宗里各种应酬祭祀，哪有空搭理我。”聂怀桑拉着他的袖子在榻上坐下。
“留下来呗，年后我跟你一块儿回去。”蓝景仪想了想，点头应了。
聂明玦听说蓝景仪要留下过年，难得露了个笑脸，当天晚上就让厨房多加了两个菜。
饭桌上聂明玦问了蓝景仪几句云深不知处的事，蓝景仪一一答了，说到魏启天天追着大灰满院子跑的时候聂明玦笑了一声，“孩子活泼点好。”
蓝景仪笑道，“皮得很，上回把魏前辈的符纸叠了一摞纸风车满院子扔，被逮着训了一顿，转头就去找太师祖告状了。”
聂明玦给蓝景仪夹了一筷子菜，“景仪，多吃点，这几日跟着怀桑到处跑都瘦了。”
聂怀桑在旁边端着碗等了半天，也没见自己大哥给他夹菜，忍不住嘀咕道，“我才是你亲弟弟。”
聂明玦看都没看他说道，“你胖了，少吃点。”
聂怀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转头跟蓝景仪告状，“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哪胖了！！蓝景仪忍着笑扒饭，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