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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色散人接到魏无羡传讯的时候正在不夜天帮温若寒整理旧档,传讯符上就几句阿娘,顾姨魂魄恢复了,已经能走能说了,师祖在给她调养身子,阿娘你得空来看看。
藏色散人腾地站起来,把温若寒吓了一跳。“怎么了?”
藏色散人把传讯符往温若寒手里一塞,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阿,阿婴说,阿玉活了,我那个好友顾冰玉,阿婴的大伯母,魂魄恢复了,现在在云深不知处,我这就去。”
温若寒看了看传讯符道,“你急什么,收拾收拾再去。”
“收拾什么,又不远。”藏色散人转身就要走,被温若寒一把拽住胳膊,无奈道,“你总得跟长泽说一声。”
藏色散人顿住脚步,“对对对,我给他传个讯。”
她掏出传讯符说了两句,又风风火火往外走,“兄长我先去了,帮我跟长泽说一声,让他回头自己来。”
温若寒看着她风一样卷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头给魏长泽传讯。
藏色散人御剑到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天色刚暗,魏无羡在山门口等着,见她来了笑着迎上去,“阿娘你来得真快。”
“人呢?阿玉在哪儿?”
“在青蘅君院子里,师祖也在那儿。”
藏色散人快步往里走,走到青蘅君院子门口,脚步慢了下来,她站在门边往里看了一眼,抱山散人端着茶杯,顾冰玉靠着椅背,正笑着和她说什么。
顾冰玉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藏色散人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猛地站起来,但她腿脚还不大利索,晃了一下,被青蘅君眼疾手快扶住。
“藏色?!”
藏色散人走进院子,连忙扶住她,激动道“阿玉,你真活了。”
顾冰玉甩开青蘅君的手,一把抓住藏色散人的胳膊,两只手都在抖。“藏色,你,你也回来了?”
藏色散人眼圈有点红,点点头哽咽道,“回来了,阿玉,我听说你魂魄受损的时候吓坏了,后来阿婴说你在大伯父那儿养着,我一直想来看你,又怕打扰你静养。”
“打扰什么,你早该来!”顾冰玉拽着她的胳膊不放,“咱俩多少年没见了?”
“好几十年了。”
顾冰玉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藏色,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当年她在病中得知了藏色身亡的消息,气急攻心…
藏色散人伸手给她擦了把脸,“说什么傻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她看了看顾冰玉的腿道,“能走了?”
“能走了,前辈帮我看了,半个月就能利落。”顾冰玉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来,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些年的经历。
抱山散人在旁边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对青蘅君道,“这俩人凑一块儿,我耳朵又得吵一回了。”
青蘅君笑了笑,温声道,“阿玉这些年憋坏了,让她说吧。”
藏色散人在云深不知处住下之后,天天往青蘅君院子里跑,两个好友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魏无羡去送了回茶,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回来跟蓝忘机说,“阿娘和大伯母正翻旧账呢,说当年谁把谁推河里了,谁偷吃谁的糕点了。
俩人争了快一炷香了,最后把我师祖拉过去评理,师祖说你俩都偷了,一个偷糕一个偷酒,然后俩人一块儿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