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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君正弯着腰，两只胳膊虚虚地张着，跟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紧张的盯着前面的人。
顾冰玉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裙，头发松松挽着，她颤颤巍巍往前迈了一步，身子晃了一下，青蘅君立刻往前抢了半步，生怕她摔了自己接不住。
“慢慢来，不着急。”青蘅君轻声道，顾冰玉又迈了一步，两条腿打着颤，整个人往左边歪过去，青蘅君赶紧跟着往左挪，嘴里念叨着“左边左边，往右使点劲”。
顾冰玉咬着嘴唇，努力把重心调回来，又往前蹭了两步，脚底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过去，青蘅君一把接住她，两人一起晃了两晃才站稳。
“没事没事，接住了。”
青蘅君搂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比刚才多走了两步，有进步。”
顾冰玉在他怀里仰起脸，额头上沁着薄汗，“这腿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软面条似的，不听使唤。”
青蘅君拿袖子给她擦了擦汗，“毕竟小木人用了那么久，突然变回来，筋骨都得重新熟悉，慢慢练，过几天就好了。”
顾冰玉叹了口气，“我当年刚学走路也没这么费劲过，你说我要是当着阿涣阿湛的面摔一跤，多丢人。”
青蘅君笑起来，“你从前在藏色面前摔跤丢的人还少，她哪回不是笑得满院子都能听见。”
顾冰玉瞪他，很是意外，“你怎么知道？藏色告诉你的？”青蘅君但笑不语。
抱山散人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青蘅君回头，看见是她，笑了笑道，“前辈。”
顾冰玉从青蘅君肩膀上探出头来，目光落在抱山散人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整个人迫不及待从青蘅君怀里挣出来，踉跄了一步，青蘅君赶紧扶住她胳膊。
顾冰玉盯着抱山散人看了又看，惊喜地喊道，“抱山前辈？！！”
抱山散人愣了一下，眯了眯眼，仔细端详顾冰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脸上也露出少有的惊讶神色，“阿玉？你是阿玉？！”
顾冰玉使劲点头，激动得差点又摔一跤，“是我！前辈，您怎么在这儿？”
抱山散人走近两步，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怎么在这里？”
青蘅君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一脸茫然问道，“前辈，你们认识？”
顾冰玉拉着青蘅君的袖子，笑得无比开心，“认识！怎么不认识！我和藏色是好友，我师父和抱山前辈也是好友，我小时候在师父那儿见过前辈好几回，前辈还教过我编蝈蝈笼子呢！”
抱山散人回想了一下，点头确认道，“是有这回事，你师父那个老东西，当年把你扔给我带了半个月，说要去闭关，结果出关之后把你忘得干干净净，还是我让藏色去把他揪回来的。”
顾冰玉笑得不行，“对对对，我师父那人就是不靠谱，后来还是藏色去找他，他才想起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