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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湉看着他,皇帝确实是累了,眼下微青着,她轻声道:“朝堂上的事,皇上再怎么急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饿吗?要不要用些夜宵?”
“不饿。”他握住她的手:“你陪我坐一会儿。”
褚湉狐疑的望着他,他近日晚上总往承乾宫里跑,哪次只是坐会儿就走人?
“咱们说好的,五天见一次面,皇上金口玉言,怎么说话不算数,再者说,太后知道了,叫我怎么转圜?”
皇帝加急处理完了政务,巴巴跑过来,那本来的好兴致被她这样一提,瞬间熄火,于是便带着怨气开口:
“我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太后要多事,我就跑去她面前好好提一提桂祥。”
褚湉一怔,却也是意料之内,毕竟桂祥的事现如今正传的疯,传到他耳里,太正常了。
皇帝在这个话题上不愿做停留,起来绕到她后天,俯身下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刚沐浴完的她,身上又暖又软,带着脂粉和花香,这直教他有些微醺。
褚湉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皇上天天往承乾宫跑,别的宫里该不痛快了。”
“她们痛快不痛快,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低头,几乎贴着她的唇,满不在乎地说。
褚湉下意识的推了他一把,旋即道:“应该,也有关系吧。”
皇帝听罢放开她,心里没的烧起一股无名之火。
那些年他用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方式,去赎失去她的罪,将自我防御起来,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强加给他的女人产生情欲?
这也是他对于太后掌控欲的无声反抗,所以他不碰她们,可一个男人,一个国君,他无法开口明说。
他气恼她到今天还在怀疑。
他太冤枉了。
皇帝眼底翻涌着愠意,但更多的是极度委屈:
“你还在怀疑我?”
皇帝情绪上的突然反转,叫褚湉不懂他此番是恼羞成怒还是戳到痛点,只得温声道:“我只是心疼你当年的身不由己,没有半分怨怪的意思……”
“不对!”他打断她,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他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最终,他只是松开手,背过身不看她,声音低沉得发哑:
“你认为我就这么没骨气?只这样乖乖就范?每次要例行翻牌子,你的脸就出现在我眼前一般,根本挥不去,凭这个,我苦熬了那么些年……”
“你什么都不知道……”
“咱们以前一起读书,一起探讨,你懂我向往的婚姻制度,除了你以外,我从没碰过任何女人。”
褚湉怔了片刻,她看着他孤绝愤懑的背影,心里一疼。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这些年近乎苦行僧般的行径,不单单是为了私情,也是为了他向往的信念,更是他对太后塞给他的这桩荒唐婚姻,施行的一场漫长的坚壁清野。
褚湉轻轻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他的背上。
皇帝的身形微动,却没有推开她。
“对不起。”褚湉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对不起嘛,是我错怪你了……往后再不提了,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皇帝被她这软绵绵的一句话弄得胸口发紧,刚才那点委屈和火气,像是被一盆温水浇了个透。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抵不住的软下心来。
他转过身去与她面对面,故意用了些力将人拉过来。
“你少拿这招儿来哄我。”他说着硬气的话,双臂却紧紧将她圈住:“我被你冤枉了那么久,光是一句对不起,可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