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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没错。你让我管什么”
陈哲噎住了。
他转向黎雨,黎雨正把急救箱合上,手指搭在箱扣上,肩膀微微发抖。
她没抬头,但陈哲看到她咬著下嘴唇咬得都发白了。
“小雨,你笑就笑,憋著对肺不好。”
黎雨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铃鐺蹲在地上啃巧克力,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无辜。
“陈哲哥哥,你要不要也来一块我分你一半。”
陈哲深吸一口气。
他自出道以来打过无数次架,遇到过各种难缠的对手,从没被一个六岁丫头拿捏得这么死。
“你这嘴,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铃鐺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长大再说长大,先把今天的巧克力吃了。明天的烦恼明天再烦。”
黎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陈哲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行了,折腾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陈哲愣了一下,他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肩头涌进手臂。
断裂的毛细血管一根根接上,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编织,连那几道被碎石划出来的浅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到三秒,整条手臂完好如初。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条缠著纱布的手臂。
刚才还火辣辣的伤口,现在一点感觉都没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得像没受过伤。
“閒哥,你有这招数不早用”
黎閒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了,头也没回。
“刚想起来。”
门关上了。
陈哲盯著那扇门,嘴角抽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谢谢你啊。”
铃鐺蹲在地上,把最后一点巧克力碎屑从包装纸里舔乾净,抬起头。
“陈哲叔叔,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你他妈』”
陈哲瞪了她一眼。
“小孩子不许说脏话。”
“我没说,你说的。我只是在描述你说的事实。”
铃鐺站起来拍拍裤子,抱起胖橘往房间走。
“老登晚安,陈哲叔叔晚安,姑姑晚安。”
“你还没洗澡。”
“明天再洗,今天累了。”
黎雨伸手想拽她,铃鐺已经一溜烟钻进房间,门啪嗒一声锁上了。
黎雨站在门口,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把手放下来。
“你这懒劲跟你老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哲靠在沙发上,把缠著纱布的手臂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閒哥这能力,感觉啥都会一点,跟万金油似的。”
“你没感觉错。他就是个万金油。”
“小雨,你哥要是万金油,那我顶多算个创可贴。”
黎雨没接话,拎著急救箱站起来。
“我们这房间满了,你自己去定过个客房,我先睡了。”
陈哲应了一声。
等黎雨回到房间,陈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著自己那条手臂,又抬头看了看黎閒房间那扇紧闭的门。
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趟没白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朝客房走去。
夜深了。
旅馆走廊里只剩下墙角那盏地灯还亮著,昏黄的光打在木地板上,一片幽寂。
一扇门轻轻推开。
一个小巧的身影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走廊里没人。
她又等了几秒,確认黎雨和黎閒的房间都没动静,才躡手躡脚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