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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该做什么设计师。我根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人生就是个笑话。烂透了的笑话！”
声音重叠在一起，有的愤怒，有的绝望，有的带着哭腔，有的只剩麻木的自嘲。
随即，战斗爆发。
贞嗣手臂刺穿最前方那个人偶的胸膛，五指搅动，将内部的支撑结构彻底破坏。
他扯下人偶手臂，赋予它物质硬化。
下一秒，他挥动这条手臂，如同一柄利剑劈入人偶群。
断肢残骸飞溅，人偶被他肆意摧毁。
没有使用其余能力，他的攻击方式反而变得更加直接高效。
希儿紧随其后，只依靠武器的锋刃和身体的灵活性与敌人周旋。
这时，一个人偶来到她面前。
开口时，传出的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嗓音，带着怯懦和压抑的不甘。
“我知道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都更喜欢姐姐。”
“他们总对我说：‘有这么优秀的姐姐，你应该感到骄傲。’”
“老师们也更偏爱姐姐。他们总问我：‘你姐姐就能答对，你怎么就不行？’”
“就连每次挑礼物，也都是让她先挑，剩下的给我。”
“我不是她的影子！！！”
“啊，如果她消失的话，爸爸妈妈会更爱我一点吗？”
“如果她消失就好了...她怎么还不消失？！”
希儿的镰刀顿了一瞬。然后她咬紧牙关，挥刀将其拦腰斩断。
人偶的上半身摔在地上。希儿看着它，握着镰刀的手指微微发颤。
片刻后，最后一只崩坏兽在贞嗣的铁拳下轰然倒地。
四周安静下来。
希儿声音有些低沉：“那些人偶...他们好像原本都是很普通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希儿，它们是第十律者，不是人类。”布洛妮娅的语气十分坚决。
“没错。”贞嗣甩掉手上的残渣，“它们只是剽窃了人类的思想，模仿着人类的举止，被崩坏意志所操纵的「人偶」而已。”
“但...”希儿目光闪烁，“它们所讲述的那些经历，那些痛苦...确确实实发生在某个不为我们所知的人身上。”
“希儿，保持清醒，不要被迷惑了！”布洛妮娅抓住她的肩膀。
“每个人都会有痛苦、悲伤，但也会有幸福、感动和快乐的时刻。那些人偶只展示了黑暗的一面。”
“她说得对。”贞嗣点头，“这些人偶就像是某种负面感情被放大之后，走向极端的样子。”
“虽说他们口中的经历是真的，但...不要被拖进去了。”
希儿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布洛妮娅环顾四周，眉头渐渐皱起：“我们好像回到原点了。贞嗣哥哥，琪亚娜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
贞嗣看了看这片灰蒙蒙的空间：“这里毕竟是律者的主场...”
“我们得找个地方，制造一点动静，让她在外面好找到我们。”
话音刚落，虚空中传来笑声。
几十个、上百个声音叠加在一起，高低错落，此起彼伏，像是整座剧场都在颤动。
前方的阴影中，人影绰绰。
越来越多的人偶从四面八方涌来。
“人偶...”希儿后退半步，“越来越多了。”
贞嗣估算着眼前的数目：“这个数量...剩余的都集中起来了吗？”
人偶们发出嘈杂的欢呼声。
“真好玩，真好玩，新玩具真好玩！”
“要感谢杰瑞的牺牲呢！万岁杰瑞！杰瑞万岁！”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我的新玩具，大家的新玩具！！”
“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
几个站在前排的人偶抬起了手。
蓝色的光芒在它们掌心中亮起——那种光芒，布洛妮娅再熟悉不过。
几秒钟后，一把军用匕首凭空出现在其中一个人偶手中。
“什么啊，只能变出来一把小刀而已啊，真没劲。”
“是你用的不熟练啦！看我玩看我玩！”
另一个人偶双手一合，蓝光大盛。
一柄电锯从虚空中被拖拽出来，锯齿飞速旋转，发出金属摩擦声。
“哇！能变出电锯呢！好棒！”
布洛妮娅瞳孔骤缩：“那是...理之律者的能力！”
她的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弯下腰，发出一声闷哼。
“布洛妮娅姐姐！”希儿连忙扶住她。
贞嗣伸手触碰布洛妮娅的额头：“身体没有损伤，但是崩坏能在大量减少。”
布洛妮娅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人偶：“这种感觉...果然，你们使用的是...”
人偶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灿烂。
“嘻嘻嘻嘻嘻！你发现啦！你发现啦！”
“只是借来玩一下而已嘛！小气鬼！”
“我们没有真的拿走哦！真的没有哦！”一个人偶蹦跳着说道，“但代价还是你在支付嘛！哈哈哈！”
“你们使用布洛妮娅姐姐的力量，代价还要由她的身体来负担？”希儿的声音带着怒意。
“哈哈哈！猜对啦！猜对啦！”人偶们拍着手，像是在庆祝一场精彩的演出，“毕竟我们可是「支配」的律者啊！”
“谢谢你，这下我们变得更强啦！你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害怕到哭泣吧，绝望到哀嚎吧！”
“成为下一个人偶，在支配剧场里上演永无止境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