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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珊惊慌地喊叫着。
喊完之后,她才忽然想到,自己是在苏鹤延面前。
而苏鹤延是她的恩主,她该开口的对象也是苏鹤延!
“太子妃,您、您这是何意?”
忽的,灵珊反应过来,难道刚才苏鹤延是在骗她?
她根本就不信她?
好啊!
她就说嘛,苏鹤延怎么这么轻易就信了她。
合着是为了麻痹她,好趁机将她制服!
苏鹤延与元驽果然是一丘之貉,他们都是一样的狡猾、恶毒!
“你、你不信我,可以再问问我,我可以解释的!”
心里骂着,灵珊却牢记过往的教训,不敢轻易跟苏鹤延撕破脸。
她只能故作委屈地请求:“太子妃,您若是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吩咐。”
不用直接动手啊。
苏鹤延轻轻摇头,“不!我信你!”
灵珊:……你他爹的信我还让人把我抓起来?
这话已经冲到了嘴边,灵珊用仅剩的一丝理智将之压下。
她只能故作疑惑的模样:“您信我?那您为何还——”
“我信你,但我这儿也有规矩!”
苏鹤延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想要进献药物,需得试药!”
听到“试药”二字,灵珊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
这贱人,莫不是想要让我堂堂圣女去做卑贱的药奴?
还有,这是能够吞噬人性的毒药,让我试,岂不是要让我受折磨?
灵珊胸口满是愤懑。
曾经被元驽剿灭山寨、族人被欺、自己受辱等等过往,全都在脑中闪现。
那时,她就无比悲愤,并初次感受到了何为强权。
时隔近三年,灵珊以为自己终于有能力报仇了,不成想,她还没有挨到仇人的衣角,就先一步沦为“药奴”了?!
“灵珊,你言之凿凿,说此物如何如何神奇,然则口说无凭,我需得亲眼看到,才能决定要不要用!”
“我说过了,我信你,所以,这试药的事儿,我不会假手于人,而是要让你亲自来!”
苏鹤延这么说,颇有点儿杀人诛心的意味。
灵珊:……他爹的,求你了,别再说什么“我信你”的鬼话了!
灵珊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不想让人如此“信”她。
信个屁啊!
相信她,就拿她来当药奴?
说得还跟是什么恩赐似的,灵珊只想说,这恩赐你他爹的爱给谁给谁,本圣女不稀罕!
可惜,到了端庆宫,落在了苏鹤延手里,就不是灵珊说“不稀罕”就能逃脱的!
苏鹤延一声令下,又进来几个女兵。
她们手里拿着拇指粗的牛皮编织的绳索,编织的时候,还会加上铁丝,这样的绳索,结实,不易被割断!
女兵们非常熟稔,三下五除二,就把被丹参控制住的灵珊捆了个结结实实。
还是除了脖子和嘴,灵珊动也不能动!
“苏鹤延,你、你是恶魔,你不配做母仪天下的太子妃!”
“谢谢夸奖!”
不管是恶魔,还是不配为贤妇,对苏鹤延来说,都是褒奖,甚至是祝福呢。
祸害遗千年啊。
好人除了好名声,还有什么?
苏鹤延早就过了贪图虚名的年纪,她只要自己富贵、恣意的活着。
“苏鹤延!哦不,太子妃,我、我一直觉得,您虽然与太子是夫妻,可你们是不一样的!”
“当日我被郑廉追杀,逃无可逃,是您救了我!救了我,您也没有索要什么,更没有让我做为难的事情,所以,在我心里,您是高贵的,是善良的,您、您不会这么对我,是也不是?”
灵珊恨不能把苏鹤延生吞活剥,但她也知道,自己被苏鹤延抓住了,想要活命,就不能再嘴硬。
求饶,痛哭,甚至是她可以匍匐在苏鹤延的脚边,愿为她驱使。
只求这位真的如她吹捧的那般,是个高贵且善良的好人。
苏鹤延收敛了笑容,淡淡的说道:“你还记得我救了你?呵,所以,你是明知故犯?”
“明明欠着我的救命之恩,却还想要害我?”
利用她,害她最重要的人,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
且不说给贵人献药要先试药,本就是规矩,单单是这份恩情,灵珊也从未当回事儿。
但凡她有一丝的感念,她就不会利用她去报仇!
难道她不知道,她要报复的人是太子?
太子若是用了太子妃给的药而出了意外,不说太子妃一个人了,太子妃的娘家都要跟着陪葬!
灵珊在京城这两三年,恰是几大家族倾覆的时期。
苏鹤延就不信,灵珊看不到、听不到那些家族被皇权制裁时凄惨的模样。
或者说,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灵珊此时口口声声说什么“救命之恩”,却从未把她苏鹤延当成救命恩人。
这种人,记吃不记打,记仇不感恩!
“太子妃,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我没想害您啊!”
灵珊极力辩解,只是眼神有点儿闪躲。
“听不懂就不懂吧。”
苏鹤延也懒得跟这样的人浪费口舌。
不知感恩的人,也是讲不通道理的。
既是如此,那就直接动手吧。
苏鹤延就是恶毒,就是明知道阿芙蓉的危害,也要让灵珊去试药。
“害人者,人恒害之!”
苏鹤延看了灵珊一眼,淡淡地说道:“灵珊,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于我而言,都不痛不痒。我相信你的制药能力,你炼制的新药,定能有让我惊喜的效果,对吧?”
自己弄出了足以毁灭人性的毒药,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灵珊终于无法再维持可怜的假面,她五官狰狞,眼神狠毒,张嘴就要咒骂。
丹参手疾眼快,随手抄起一块抹布就塞进了灵珊的嘴里。
“唔!唔唔!”
苏鹤延,你个恶毒的坏女人,你活该被丈夫背叛!
你会遭报应的!
你一定没有好下场。
灵珊拼命挣扎,被塞满抹布的嘴更是不停地呜咽。
可惜,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等待她的,也将是自己炼制出来的剧毒之物的折磨!
……
苏鹤延命人将灵珊带了下去,并将之送出宫安置,随后吐出一口浊气。
“劣马兄说的没错,我就是太心软了,这才养出这么一个祸害!”
就在这时,外头又有人回禀:“太子妃,郡主求见!”
苏鹤延:……忽然觉得,为了一个戏台,自己似乎付出了很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