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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斌咬牙道，“我送你去医院。”
陈建明用力地摇头，“回山上。”
蒋玉琴尽管是重生的，面对生老病死这样的人间疾苦，还是流下了眼泪，陈建明眼下这个样子，怕是真的不成了。
成斌一个大男人也红了眼圈，他把陈建明抱起来放到车上，对蒋玉琴道，“阿姨，谢谢了，您回去吧，我们走了。”
蒋玉琴朝着他们摆摆手，看着成斌把车开走，自己也慢慢地回家去了。
进单元门的时候，她不自觉地扭头看了一眼陆夏家的阳台，阳台的一角绿意盎然。
陈建明来了没几天，就从市场上买了好几盆花，他搬不动就搬一会歇一会，后来就经常见他在阳台上给花浇水。
自从他来了之后，陆夏也开心很多，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日子并没有好太久。
蒋玉琴叹了口气，进了楼道，回了家，坐在沙发上稳定了一阵子情绪，她才给俞小荣打电话。
俞小荣正在算上个月工人的工资。
听到电话响了，她随手拿起了电话，“喂。”
“小荣。”
听到婆婆低沉悲伤的声音，俞小荣吓了一跳，“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建明怕是不行了，他说不能死在陆夏这，叫了他朋友过来，把他接走了，说是要回山上去。”
俞小荣心中一沉，“这么快的吗？陆夏和我说他打了止疼针的，没打吗？”
“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蒋玉琴叹了口气道，“打止疼针不管扩散的事啊，你要不要给陆夏说一声？”
“好，妈，我给陆夏打电话。”俞小荣见她情绪低落道，“妈，做保暖内衣的料子到了，我做了一款样品，您过来给我试试合不合适吧。”
蒋玉琴在家里也是郁闷，还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当即道，“行，我现在就过去。”
她寻思着去了小荣那里之后和她家老头子也唠叨唠叨，说不定心情就没这么郁闷了。
俞小荣嘱咐道，“打车来吧，别坐公交车了，你给司机要个小票，到了我给您报销。”
“行。”
俞小荣挂了电话之后，接着就给陆夏打了传呼，让她速回电话。
陆夏的电话回的很快，“俞姐，什么事啊。”
俞小荣并没有说得那么严重，只是说道，“陈总好像身体不舒服，先回山上了。”
对面的陆夏好久没出声。
“陆夏？”
陆夏哽咽得声音都变了音，“他之前就说好的，要是感觉形式不对，他就回山上去，争取不给我添负担。俞姐，他一定是快不行了？”
“你回去看看他吧。”俞小荣轻声说道。
陆夏擦擦眼泪，道，“俞姐，你和景慧说一声，让她也回来一趟吧，我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给她，这几天我暂时去陈建明那边。”
“行，我通知景慧。”俞小荣宽慰道，“这是注定的结果，你别哭了，回来的时候路上开车慢一点。”
陆夏应了，可是挂了电话之后，她再也忍不住了，抓着放电话桌子的一角就蹲了下去，抱着膝盖呜呜地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