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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宴又一次去找了医生,从医生口中确定两瓶药完全不一样。
吴妈拿过来的那瓶是真正治疗双相障碍的药物,而他手里的那瓶是外形相似气味相似的假药。
顾知宴当即决定要检测一下假药的成分,确定是否会对人体大脑造成伤害。
报告不会这么快出来,顾知宴揣着不安和疑惑回到母亲的病房,询问:“妈,医生给你开的这个药你有按时吃吗?”
宋时微的怒气值瞬间上来:“我吃了!你跟你爸一个样。”
顾知宴并不知道父母之间矛盾的细节,也就不太明白所谓的一个样是指什么样。
但是母亲吃了,吃了药也控制不住躁郁发作?虽药不是全能,但也不至于易燥易怒成这样。
“这个药从哪里来的?”
“医生开的,你爸亲自找的医生。”
顾知宴记得母亲的药一直是自己保管的,保姆们只负责端水过去提醒要按时吃药,便问:“你的药平常都放在哪里?有谁碰过。”
“知宴,这和药有什么关系?”宋时微先后被丈夫和儿子质问她到底有没有按时吃药,就是在一次次提醒她她的脑子有毛病,所以一听到她就不耐烦。
顾知宴见状问不出来,他就回去一趟。
“你去哪里?”宋时微瞬间变得紧张,身子微微坐正,怕他又要回去A市,对自己这个亲妈不管不顾。
顾知宴要回去一趟,宋时微追着问是不是要去收拾东西,整个人都很紧张和害怕。
一个母亲用一种害怕被孩子丢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但凡这个孩子有心都会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妈,你在担心什么?”顾知宴多少有些明知故问。
宋时微神色紧张:“你爸要和我离婚,难道连你也要丢下妈妈吗?”
“我只是回去一趟,不代表什么。”顾知宴正色道,“我不会丢下你,毕竟我不是你。”
宋时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开姜莱这个魔咒。
更没料到自己教养长大的儿子反过来教育自己,气不过的她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用过的勺子朝顾知宴砸过去。
白瓷般的汤勺砸在顾知宴的西服上,滚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顾知宴抬手拍了拍胸前的油渍,拍不掉,索性就不拍了。
宋时微猩红着双眸,咬牙切齿道:“我要见姜莱,你给我把她叫来。”
顾知宴不解:“我用什么身份把她叫来?你又用什么身份见她?”
宋时微:“你是她亲哥我是她亲妈!”
顾知宴:“您又不认她。”
宋时微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曲起后背,两只手有力地抓住被子:“你把她叫来,我想见她,我见一见她都不行吗!”
顾知宴看着母亲这副模样,探不清她想见姜莱为哪般,如果是想跟姜莱道歉,他可以让人传个话,但姜莱来不来是姜莱自己的事。
顾知宴没有姜莱的联系方式,但他有柯重屿的,不是私人号,柯重屿这个人爱憎分明,跟姜莱同仇敌忾,早就把他拉黑。
好在他还有柯重屿的工作号,由柯重屿的秘书在打理。
岑秘书把消息传达给柯重屿,第一时间看到消息的是姜莱。
柯重屿的手机暂时在姜莱手里,柯重屿则被年老爷子叫进书房谈事去了。
姜莱知道是因为柯重屿昨天带着人闯了顾家的祖宗祠堂,估计要被训上一顿。
以至于她坐在年家的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茶也品不出什么,余光时不时往柯重屿刚刚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年老太太、舅妈崔茉沅以及乖乖坐着的柯重樱都看着姜莱,看出她的担心。
崔茉沅推了一旁甜点到姜莱面前,柔柔地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