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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缘恩靠在船舷上，看着身旁的林七夜和安卿鱼一个一个消失在原地。
有些无聊。
他心想，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翻涌的雾气，又落回沈青竹身上。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缓缓抬眸时，对面的沈青竹却猛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瞬间对上。
“？”
江缘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怎么也醒了？
汗珠沿着沈青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他眉头紧紧皱着，胸口微微起伏，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平复下紊乱的气息。
“你……”
江缘恩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迟疑地开口，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的杂念太多了。”
沈青竹微微抿紧了唇，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自嘲。
“你呢？”
沈青竹缓过神，看向江缘恩，注意到他自始至终都醒着。
“也没进去？”
“嗯，”江缘恩点了点头，语气坦然。
“进不去，被排斥了。”
沈青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轻轻挪动身体，沉默地靠在船舷上。
“那个……”江缘恩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主动开口，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
“也刚好我们两个在外面做伴了。”
沈青竹没有应声，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烟盒，打开，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映亮了他眼底的几分沉郁。
然而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烟卷时，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沈青竹抬眸，正好对上江缘恩看过来的视线。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啪”的一声合上盖子，将烟从嘴里取下来，连同打火机一起塞回烟盒，重新揣进怀里。
“你不抽了吗？”
江缘恩见状，有些疑惑地问道。
沈青竹靠在船舷上，双手插进口袋，有些含糊的说道。
“不抽了。”
江缘恩定定地看着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连眉梢都染上了少年人的明朗。
听到他的笑声，沈青竹身形一顿，目光看向他，带着明显的疑惑。
“没什么。”江缘恩连忙摆了摆手，笑意却没减丝毫。
“只是跟我想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啊。”江缘恩笑的眼睛微弯。
听到这话，沈青竹面上一怔，随即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别过头去不看他，耳根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悄悄泛起一丝微红。
被他这么直白的一弄，什么气馁，不甘，自卑突然就消了一大半。
沈青竹绷着一张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想什么，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船身随着水流轻轻晃了晃，沈青竹才缓缓将视线转回来，落在江缘恩身上。
少年正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周围翻涌的迷雾，侧脸的轮廓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沈青竹看着他，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缘恩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