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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足悬空,苏牧微微抬手,看着微微发麻的双臂,眼底掠过一抹真切感慨:“圣境强者的攻击力果然恐怖如斯,仅仅是随手一剑,便有这般神威,绝非神王境可以匹敌。”
他心中无比清楚,并非自身战力不足,而是圣境与神王的境界鸿沟,根本无法靠秘术、神兵轻易逾越。哪怕他手握圣阶中品神兵、身怀顶尖秘术,也绝无可能瞬杀一尊圣境强者。
圣境修士皆身披圣阶战甲、铸就鸿蒙道体,攻防底蕴层层叠加,壁垒森严。此前能轻松斩杀三头重伤的圣境蛟龙,全然是沾了多尔三人的光。三大圣境强者耗时许久、倾尽灵力,早已击碎蛟龙本命防御、耗空其本源根基,他不过是坐收渔利、摘取战果罢了。
反观昂巴尔,此刻满心满眼皆是极致的震骇,先前的轻蔑与傲然荡然无存。
“这小子太过古怪!”他死死盯着百里之外气定神闲的苏牧,心神巨震,低声惊疑,“不仅手握能威胁圣境的诡异剑阵,更能在空间剧烈动荡的环境中施展瞬移神通,简直颠覆常理!”
“方才硬接我圣境全力一剑,竟毫发无损、身形稳立,若无顶级圣阶战甲护体,绝无可能做到!此子自身肉身防御,恐怕也早已比肩圣境!”
从古至今,诸天修士公认铁律:空间平静安稳之时,瞬移神通方可畅通无阻;一旦空间剧烈动荡、紊乱崩塌,所有空间类神通尽数作废,无人能够逾越。
平静的空间如同无风静水,可自在遨游穿梭;动荡的空间如同惊涛骇浪,足以碾碎一切穿梭之力。这条法则,从未有人打破。
可今日,苏牧彻底颠覆了昂巴尔的认知。
望着困住自身的练虚剑阵、身旁虎视眈眈的天启傀儡,再看向那名深不可测的年轻修士,昂巴尔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悔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婪出手,竟是招惹了这么一尊深藏不露的恐怖瘟神。
浓重的退意在心底疯狂滋生,可眼下战局彻底失控,前有剑阵锁困、后有傀儡制衡,他已然深陷死局,进退不由己。
与之相反,苏牧战意愈发高涨,毫无半分拖沓,心神催动之下,天启傀儡再度携滔天威势,朝着昂巴尔正面猛攻而去。
他本人亦转身重回练虚剑阵之中,却绝不与昂巴尔正面硬撼。
方才那一记对撞,已然让他真切领教圣境攻击力的恐怖。昂巴尔身为新晋圣境,必然暗藏底牌后手、隐藏杀招,贸然近身搏杀太过凶险。
稳妥蛰伏、伺机破敌,永远是苏牧立足乱世、步步为营的根本准则,安全第一,从不涉险。
自此,战局彻底陷入单方面制衡。
天启傀儡正面缠斗,以极致肉身战力死死拖住昂巴尔,不给他半分喘息休整的机会;练虚剑阵持续运转,万千细碎剑气连绵不绝,层层消磨对方防御与灵力;苏牧则游走阵中,凭借破空瞬移神出鬼没,时不时突袭发难,打乱昂巴尔的攻防节奏。
昂巴尔身负鸿蒙道体、身披圣阶战甲,双重防御固若金汤,可架不住三方连番制衡、无休止消耗。分心疲惫、灵力损耗、伤势累积,层层弊端叠加,让他渐渐落入绝对下风。
苏牧深谙温水煮蛙的制胜之道,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子母圣剑拆分凝练的剑阵剑气,单一一道看似微不足道,难以重创圣境强者,可千百道、上万道连绵轰击,日积月累之下,便是足以磨穿圣防、耗空本源的恐怖攻势。
战局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起初尚且意气风发、攻势凌厉的昂巴尔,此刻早已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大汗淋漓,周身灵力波动愈发虚弱,身形摇摇欲坠,状态萎靡到了极致。
并非他圣境底蕴不足,而是此战消耗太过恐怖。
天启傀儡的缠斗攻势极致狂暴,每一次对撞都需倾尽全力抵御,灵力消耗极为惊人。更致命的是,傀儡拥有吞天纳地逆天神通,每次缠斗间隙,都能快速吸纳周遭血海能量补充损耗,战力始终维持巅峰,毫无衰减。
反观昂巴尔,全程被死死压制,无半点休整之机,即便频频吞服高阶圣丹疗伤补灵,也根本跟不上无休止的消耗速度,底蕴日渐空虚。
而苏牧神出鬼没的偷袭,更是让他心力交瘁、烦不胜烦。
每一次破空瞬移突袭,枪影转瞬即至,不贪战功、不恋缠斗,一击之后立刻远遁,绝不给他反击机会。
最让昂巴尔抓狂的是,苏牧的攻击落点始终一成不变。
枪枪锁腰,招招不离后腰要害,从未变过方位。
这般单调刁钻的打法,让昂巴尔又怒又躁,满心憋屈,恨不得当场怒吼质问。
可他不知,苏牧此举并非刻意刁难,而是精准的战术取舍。
昂巴尔全身防御太过强横,分散攻击如同隔靴搔痒,难有成效。唯有持续针对同一处薄弱点位反复轰击,才能不断磨损防御、寻找破敌契机。而他首次偷袭得手的落点,恰好便是后腰位置,便顺势固定打法,专攻一点、极致破防。
日积月累,数百次精准穿刺轰击过后,坚韧的圣阶战甲与鸿蒙道体,终于在这一处点位被彻底磨穿、攻破防御!
当皇道破宇枪再一次精准刺入后腰破绽、缓缓抽离之时,昂巴尔浑身猛地一僵,脸上浮现出混杂着剧痛、酸涩与异样的诡异神情。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