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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住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就在咱们学校的篮球馆里面,顶著个夸张的红头髮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说要加入篮球部,还问教练能不能免学费。田冈教练让他试试——然后他就————”
“罚球线起跳扣篮。”
池上接口道,一向沉稳的脸上也浮现出当时的那种惊愕。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著,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一个国中都还没毕业的傢伙————罚球线起跳扣篮那只有nba的扣篮大赛里才会出现的场面。”
鱼住用力点头:“对!就是那一扣!我当时就想,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后来他真的被田冈教练弄来了陵南,加入了篮球部————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击败海南,湘北,夺得县大赛冠军,一路黑马杀入全国大赛决赛————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因为那个红头髮怪物的加入,以一种近乎梦幻的方式,一一变成了现实。
如今,他们真的站在了这里,明天,就要对阵那曾经印在杂誌封面、如同神话般的山王工业。
仙道彰一直安静地听著,此刻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略显沉重的回忆气氛。
他放下枕在脑后的手,插进裤兜,语气轻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所以说,担心什么明天一定会贏的。”
鱼住和池上闻言,都看向他。
仙道迎著他们的目光,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略带慵懒却自信满满的笑容:“因为咱们队里,有个比山王还像怪物的“大变態”在啊。”
“大变態————”
鱼住重复著这个词,先是一愣,隨即和池上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紧绷的肌肉同时鬆弛下来,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没错!”
鱼住笑声在夜风中传开,“是我想太多了!对面是山王又怎么样咱们队里可是有个超级大变態!连美国来的那些傢伙都拿他没办法!我们还怕个什么!”
池上也摇头失笑,心中的那份因面对传奇对手而產生的无形压力,似乎被仙道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冲淡了许多。
是啊,他们一路走来,击败了多少看似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不都是靠著那个“大变態”一次次不可思议的表现吗
但笑著笑著,池上的表情又慢慢变得认真起来。他看向鱼住,语气郑重:“鱼住,话是这么说。但明天,毕竟是我们两个三年级,坚守了三年的梦想,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一战了。”
鱼住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点了点头。
池上继续道:“我们不能————把所有压力都丟给樱木那个一年级新人。虽然他是个变態”,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我们这些做前辈的,要是只想著抱大腿,那也太丟人了。”
“就是就是。”
仙道立刻附和,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看向鱼住,“鱼住,你可是队长,是咱们陵南的门面。明天要是被河田雅史打爆了,光靠樱木可不一定救得回来哦。”
“放屁!谁会让他打爆!”
鱼住恼火地瞪了仙道一眼,但眼中燃烧起的却是更加旺盛的斗志。
“河田雅史是厉害,但我鱼住纯也不是吃素的!”
他挺起胸膛,仿佛已经站在了明天的赛场上:“明天的决赛,我们也要拿出我们的全部实力!让山王看看,让所有人看看,我们陵南能走到这里,靠的可不只是一个樱木花道!我们这些二三年级的老傢伙,也是有本事的!”
“没错。”池上沉声道,简单两个字,却透著磐石般的坚定。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福田吉兆,此刻也是信心爆棚!
仙道看著斗志重新昂扬起来的三位队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也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山王,泽北荣治————终於能在最高舞台上,与你们全力一战了。
四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观景平台,可以眺望到远处广岛港依稀的灯火和深蓝色的海平面。
夜风更大了一些,带著凉意,吹拂著他们的头髮和衣襟。
鱼住深吸一口带著大海气息的清凉空气,用力握了握拳,望著远处黑暗中隱约可见的、明天即將进行决赛的体育馆方向,低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明天————就让咱们这些老傢伙”,和那个大变態”一起,把冠军拿回来!”
夜色中,四个身影並肩而立,沉默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