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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归墟台坐標落在第三处空白附近,又沿断裂地脉向两侧推演。
阵盘转了几轮。
一段原本接不上的残线,终於合拢。
“对上了。”
沈半夏压住呼吸,重新核验一遍。
“归墟台建在断裂地脉交匯处。母纹监控从外围经过,却没有覆盖转运台中心。这就是第三处空白。”
找到位置,本该让人高兴。
沈半夏却笑不出来。
萧家给三条路线做了同源覆盖,还把真正资源送往母纹盲点。
这说明盲点一直有人使用,沈家残阵缺口也可能早就落进別人手中。
她追了这么久,终於靠近了。
越靠近,越怕答案烂到根里。
秦风注意到,她握著阵盘的手一直没松。
“先把路线记下来,別急著推地下阵。”
沈半夏抬头。
“我没乱。”
“你已经算第四遍了。”
低头看了看阵盘,没再嘴硬,把它收回袋中。
“行,你们定怎么进。”
秦风看向第三条路线。
“路线是真的,不代表货是真的。萧家既然在等死人签收,就不会只放一层鉤子。”
钱绍道:“那我们还去”
“去,但不能拿萧霆的秘令进去。”
沈半夏问:“不用秘令,谁给我们交货”
这正是问题所在。
萧霆已死,令牌隨时会被回收。
使用死令进入归墟台,等於当眾告诉萧家,杀人者拿走了他的东西。
可不靠秘令,他们连交割台的大门都进不去。
秦风重新查看归墟台资料。
“周野,查它靠什么维持中立。”
“战时债权。十二家商会共同制定契约,古族之间打得再狠,已经装箱的委託也得按债权交割。谁破坏规则,谁就失去转运资格。”
“令牌和债权衝突时,认哪个”
周野没有权限读取更深的规则。
吴杰把外套拉过来穿上。
“这种台面规则不一定有用,我去问外围掮客。”
他的肋下也有伤,走路时仍会牵扯气血。
秦风看了他两眼。
“別直接问归墟台,先问战时死帐怎么卖。”
吴杰点头。
“明白。直接打听,会让人知道我们盯上了交割。装成收烂帐的,他们会主动告诉我哪些票不能碰。”
钱绍半开玩笑道:“你现在越来越会把吃亏说成干活了。”
吴杰穿衣的动作停了停。
“以前吃亏没钱拿,也没人管。现在至少能带东西回来。”
这话说得隨意,秦风却听懂了。
吴杰过去混在二代圈里,靠装傻、挨骂、递酒换消息。他心里一直觉得那段日子丟人。
如今,同样的本事有了用处,他还在学著接受自己。
秦风没有多叮嘱,只把一枚稳血丹递过去。
“遇到看不透的票,別买太贵。”
吴杰接过丹药。
“那能买便宜的”
“能,钱从钱绍帐上走。”
钱绍一下坐直,肋骨又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凭什么”
吴杰已经走到门口。
“核心伤员出不了门,总得出点钱。”
门关上后,周野继续盯著三条路线,沈半夏核对归墟台地脉,苏清雪则把所有赔付条款按责任方重新归档。
秦风靠在桌边,脑中还在推演对方的做事方式。
萧霆习惯拿身份压人,见到机会便伸手。
藏在外库背后的人,却肯付出三倍资源,製造三条都能经得起查验的路,只为看谁接近交割点。
这种人,不会被一份假证据骗倒。
想贏,不能指望骗过他。
得找到一条他明知有问题,也只能按规矩放行的路。
……
傍晚,吴杰发回第一条消息。
“我找到一个卖战时债票的掮客。他说,归墟台有条规矩。”
通讯里夹著交易场的吆喝声。
“那里不认古族令牌,也不认谁家少爷。”
“只认战时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