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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门內的战斗痕跡还热著。
秦风没有急著离开。
他站在祭坛外圈，把整个现场重新看了一遍。
亲卫倒下的位置、萧霆半死的角度、母符反噬残链、楚家极阴材料的残波、第二门绝寒阵纹，全都被他一项项拆开。
他要做的不是抹掉真相。
真相太乾净，反而惹人怀疑。
他要给萧家一个能动刀的真相。
秦风开口：
“现场敘事很简单。楚烈在青衡商会受辱后，暗中追踪萧霆入遗蹟。第二门开启时，他带死士偷袭，动用楚家断生禁术袭杀萧霆，夺走第二门机缘。”
钱绍听得直吸气。
“这事听著还挺顺。”
沈半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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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顺，楚家自己把动机递到咱们手上了。青衡商会刚被查，楚烈和萧霆又闹得全外席都知道。”
吴杰接上：
“证据链分四环。动机、能量、兵器、证词。”
秦风看他。
吴杰把记录玉片摊开。
“动机，青衡商会衝突。能量，楚家绝阴阵、断生材料、青衡商会绝煞阵相似波段。兵器，用楚家独门兵器补伤。证词，我们作为倖存者指认楚烈带死士偷袭。”
钱绍看著吴杰，忍不住道：
“你这也太熟练了。”
吴杰苦笑。
“我也不想熟练。但秦爷说得对，活下来只是第一步。”
秦风点头。
“开始。”
苏清雪先走到萧霆身边。
萧霆还留著命息，眼睛里全是怨毒。他想说话，却被秦风封住喉间气脉，只能发出低哑的气声。
苏清雪低头看他。
这个人刚才还想带她回萧家，当炉鼎，当钥匙，当可夺取的权柄。
现在，他躺在地上，命都被別人掌著。
她没有畅快，也没有不適。
只是更清楚了一件事。
如果她不掌控敘事，別人就会永远把她写成钥匙、炉鼎、罪证、祸根。
她和秦风要活下去，就不能把笔交到敌人手里。
“我需要怎么做”她问。
秦风道：
“在他的致命伤上留下与你女帝法则相近、但更偏楚家绝阴阵的寒阴反噬气息。別做满，七成像就够。”
苏清雪点头。
她抬手按向萧霆丹田破碎处，眉心凤尾锁纹亮起。
第二门阵规借她的法则落下，把原本真实的母符反噬气息盖掉一部分，又引入楚家极阴材料的残波。
沈半夏在一旁看得头皮发紧。
“苏总，你这个控制力，比我想的还稳。”
苏清雪收手。
“我只做我能做的，剩下的交给你们。”
沈半夏立刻接上。
她把楚家极阴材料的残渣磨入阵纹缝隙，再用门內旧纹遮住真实反噬路径。
没有把现场做得太完整，反而刻意留下几处缺口，像战斗中被冲乱后的自然残留。
“这里不能太整齐。萧家那帮人不是傻子，看见完美现场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做局。”
吴杰点头。
“我这边也是。楚烈內力波段只拼三成，青衡商会绝煞阵拼两成，萧霆母符反噬波段留成受害残讯。三者交叉，但不完全重合。”
钱绍听得脑子疼。
“你们这行也不简单。”
吴杰道：
“造假最怕满分卷。六七十分，才像临场抓到的证据。”
秦风看向钱绍。
“到你了。”
钱绍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他从封存袋里取出楚南山暗库搜出来的楚家独门兵器。
那是一把短刃，刃口带著楚家特有的阴寒槽纹。
“补伤”
“对。亲卫尸体上需要近战伤口。位置按我標的来，避开真正死因。”
钱绍握住短刃，沉默了几息。
他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见过死人。
可给尸体补伤，心里还是有坎。尤其这三名亲卫刚才还跟他正面撞过，强是真的强，死也死得快。
沈半夏看了他一眼，没损他。
吴杰也低头处理玉片，给他留出时间。
秦风走到钱绍身边。
“难受就说。”
钱绍摇头。
“难受归难受，我能做。秦爷，我只是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以前那种江湖斗殴。现在咱们要对付的，是古族，是会把嫂子当耗材的人。我要还想著乾乾净净，最后得让你们替我擦屁股。”
秦风没有给他灌鸡汤。
“记住这种难受。以后別把脏活当爽事，也別因为难受就不做。”
钱绍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