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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回到安全点时,屋里没人先说话。
每个人都知道,今天这一趟看著贏了,实际上是从两头刀缝里走了一圈。
钱绍一进门就坐到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
“我刚才在大殿里,差点以为萧霆要当场翻脸。”
吴杰把封存袋放到桌上。
“他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钱绍看他。
“你又建模了”
吴杰点头,很认真。
“萧霆现在最需要的是楚家的把柄。我们给了他一份能动刀的东西,他就算知道我们藏了別的,也会先忍。”
沈半夏瘫在一边,揉著手腕。
“忍归忍,帐肯定记下了。以后哪天他觉得咱们没用了,这笔帐就会翻出来。”
钱绍听得牙疼。
“你们能不能说点让人安心的”
沈半夏看他。
“活著回来还不安心”
钱绍想了想。
“也是。”
苏清雪没有坐。
她把怀里的旧单拿出来,放在桌上。
屋里的气氛立刻沉下来。
秦风走过去,没有急著展开。
“先处理正事。”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点头。
她明白秦风的意思。
旧单很重,但现在还不能被情绪拖住。
他们刚拿到两项权限:楚家封存档案调取权、遗蹟外围修復协办权。
这两项权看起来是萧霆给的赏,实则也是线。
萧霆给他们路,同时也给他们套了绳。
可这条路,秦风本来就要走。
秦风把两枚令符放到桌上。
“楚家这趟,我们拿到了三样真正有用的东西。”
钱绍下意识坐直。
秦风抬手制止。
“不盘库。只说关键。”
他指向第一枚封存袋。
“阴寒镇压材料。能抵消第二门杀阵一部分反噬。”
第二枚。
“非古武旧器残片。给吴杰和沈半夏做门规对照。”
第三处,他看向旧单。
“林婉容旧案。”
苏清雪垂眼,没有说话。
吴杰把玉简拓印和旧单並排放好。
“我刚才路上已经对了一遍。玉简残文里说,林氏女以身献锁。楚家旧单写,阴极镇物入药谷,可断生机,镇门十年。”
他停了一下。
“这两条能扣上。”
钱绍脸色难看。
“也就是说,嫂子母亲当年拿到楚家的东西,不是为了开门,是为了封门”
吴杰点头。
“目前看,是这样。”
沈半夏补充道:“而且楚家知道这东西会断生机。旧单残批不是后人猜的,是交易时就写下的风险。”
苏清雪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听过一遍。
可再听,心里还是像被压住。
她不哭,不代表不疼。
母亲不是单纯死在苏震南的毒里。
那只是最后一段。
前面还有楚家,还有药谷,还有第二门后那个不该被放出来的东西。
秦风看著她,心里也压著一股火。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敌人若明刀明枪来,他可以杀。
可林婉容的事隔著十年,隔著中域古族,隔著一扇门。
很多人已经把痕跡抹了。
很多人还坐在高处,假装那是一笔旧帐。
秦风不会让这笔帐烂在旧纸里。
他看向吴杰。
“阶段性结论。”
吴杰坐直。
“第一,林婉容当年封门不是空传。第二,楚家提供阴极镇物,至少参与了封门链条。第三,楚家知道这东西入药谷会断生机。第四,旧单被藏在暗库深处,说明他们不想让这笔交易被查到。”
“还有呢”
吴杰看了苏清雪一眼。
“第五,嫂子身上的凤命,不该被理解成开门钥匙。玉简上写得清楚,凤命非钥,乃锁。”
苏清雪终於开口。
“所以他们一直想错了。”
秦风道:“也可能不是想错。”
几人都看向他。
秦风语气沉了些。
“有人知道你是锁,却故意把你当钥匙用。”
苏清雪的手慢慢握紧,又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