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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观察人的內力灌入母纹投影牌的一瞬间，牌面黑金阵纹彻底亮了起来。
广场上不少人心里都跟著一紧。
外席执事们最先有反应。
他们比散修更清楚裁决母纹代表什么。
只要这块牌还能运转，第二观察人就还有解释空间。
到时候今天这场逼问，很可能会变成另一场清算。
乌蝰会倒霉、秦九会被重新审、散修的议论会被压下去、云家或许也能藉机翻身一点。
云镇海盯著那道黑金光，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太想看见第二观察人撑过去了。
不是因为他信第二观察人清白，而是云家已经没有別的路。只要第二观察人没事，云家就还能把事情搅浑。
钱绍也看得心里发紧。
他知道秦风的局，可亲眼看见母纹又亮起来，还是忍不住慌。
“秦爷……”
秦风没有回应，看著母纹牌，心里很平。
外层亮，不代表核心在。
空壳最容易骗过第一眼。
第二观察人也看见了希望。
他冷冷扫过乌蝰，又看向萧霆。
“萧特使请看，母纹阵轨仍在。所谓私吞凤命，不过是残息误判。属下愿將当日试炼记录全部上交，由內席覆核。”
他说这话时，底气回来了一些。
然后，將內力往更深处一压。
他要把核心阵轨催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黑金阵纹忽然断了一截。
不是暗下去。
是断了。
广场上懂阵的人同时变了脸。
沈半夏心里一跳。
来了。
第二观察人也察觉不对，立刻加力补上。
“起！”
母纹牌震了一下。
中心位置没有回应。
表层阵纹继续发亮，可越亮越乱。那些原本该往核心匯聚的光，到了中段就失去去处，开始在牌面上乱撞。
咔嚓。
第一道裂缝从中心炸开。
声音不大。
可广场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第二观察人脸色骤变。
“不可能。”
他没有停，反而更用力。
在他看来，这时候停才是死。他必须让母纹动起来，必须让核心回应。只要撑过这一息，他还能解释成反噬旧伤。
可他越催，裂缝越多。
咔嚓。
咔嚓。
黑金阵纹一段段断开。
寻气蛊盘里的蛊虫疯狂尖鸣，窥天玄鉴镜面上则浮出一片空白断层。
萧霆猛地站起。
“母纹核心呢”
这一问，让第二观察人的手抖了一下。
他也想问。
母纹核心呢
明明试炼后他检查过，母纹只是裂了。秦九补完之后，外层稳住，反噬也停了。
怎么可能一催动就空了
他疯狂把內力灌进去。
“给本座起！”
母纹牌没有起。
开始一点点碎裂。
裂纹从中心冲向边缘，黑金外壳一片片脱落。里面没有核心法则，没有完整阵轨，没有裁决锚点。
只有一层被勉强维持过的表壳。
下一息，整块裁决母纹投影牌在眾目睽睽之下炸开。
碎成了无数片。
残片落在地上，叮叮噹噹一阵响。
广场死寂。
那种安静压得人心里发麻，所有人都看著地上的碎片。
裁决母纹投影牌，碎了。
空了。
没了。
第二观察人站在中间，手还保持著高举的姿势，掌心里只剩几片碎壳。
他整个人僵住。
萧霆脸色冷到极点。
外席执事们不敢呼吸。
散修们先是发懵，接著眼里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们不懂母纹核心有多贵重，但他们看懂了一件事。
第二观察人完了。
钱绍低下头，差点憋不住笑，硬是把嘴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