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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观察人淡淡道:“你倒是看得清。”
乌蝰立刻低头,“属下只是怕外席权威再受损。”
这句话很稳。
不说自己,不说功劳,只说外席。
第二观察人要的就是这个態度。
邢都还想说话,“大人,乌蝰毕竟刚从燕京回来,他的线索也要查。”
“会查。”
第二观察人打断他。
“但云家这条线,也不能放。”
邢都脸色一僵。
第二观察人抬手,一枚副使印信被执事端了上来。
乌蝰看到那东西,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副使印信是什么。
这不是虚名。
有了它,他就能调阅药王谷外围巡防记录、通关令名册、部分证物封存档,还能临时调动执法队。
这些权限,他以前连碰都碰不到。
第二观察人看著他。
“乌蝰,从现在起,你暂领云梦驛案副使之权,专查云家线。玄止养伤期间,相关巡防记录、通关令名册、药王谷外围证物封存档,你可调阅。”
厅里立刻起了低声议论。
邢都脸色更难看。
云家暗线代表也急了,“大人,云家还未定罪,让他查云家,恐怕……”
第二观察人冷冷看过去。
“云家若清白,怕查什么”
对方闭嘴了。
乌蝰上前接印信时,掌心全是汗。
那枚印信落到手里,不重,却压得他心口发沉。
这就是权力
过去他跑断腿,也只是给別人递情报。现在第二观察人一句话,他就能调人、调档、查云家。
他忽然想起秦风的话。
先副使,再暂代。
这第一步,竟然真的到了他手里。
乌蝰压下心里的震动,跪下行礼。
“属下必不负外席。”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
以前说的时候,是为了保命。今天说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我得把这个位置坐住。
不能再被邢都这种人隨手踩下去。
会议散去时,邢都从他身边经过,低声道:“乌蝰,你最好真查出东西。否则,玄止大人醒来,第一个扒你的皮。”
乌蝰心里一冷。
换做以前,他会低头陪笑。
今天他没有。
他抬头看了邢都一眼,语气很低。
“邢执事放心,云家我会查,玄止大人身边的巡防帐,我也会一起查。毕竟令牌是在他手里丟的,谁都绕不开。”
邢都脚步一顿。
他没想到乌蝰敢顶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邢都冷哼一声走了。
乌蝰站在原地,后背还是有汗,可心里却第一次没有完全发虚。
低头看著手里的副使印信。
秦风只给了他几句话。
就真的过关了。
更要命的是,他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
不是躲在暗处求活,而是別人开始怕他手里的权限。
乌蝰回到密室后,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名册取出来。
秦九、苏雪、沈半、钱少。
四个名字已经写好,只差最后一道副使权限盖印。
他盯著印信看了很久。
盖下去,就是真正入局。
不盖,秦风不会放过他,外席也未必会给他退路。
乌蝰低声骂道:“我这是被你逼上船了。”
可骂完,他还是拿起印信,重重按了下去。
红印落下。
外席特级直招採药队,名册生效。
下一刻,气海里的禁制微微发热。
不是惩罚,更像一句提醒。
秦风的第二道指令传来。
“现在,把我的名字写进外席特级直招名单。”
乌蝰看著已经盖好的名册,嘴角动了动。
“早写了。”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竟然提前做了。
不是因为禁制催他,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一步必须做。
门外又有人敲门。
“乌副使,药王谷入口那边传讯,丟失通关令权限已经被標红,所有持令者都要严查。”
乌蝰收好名册,抬头道:“传我的令,特级直招採药队若持实权令入谷,按调查云家药材线放行,阵法验真,不得人为阻拦。”
门外的人愣了一下。
“是,乌副使。”
乌蝰听著那声“乌副使”,心里一阵发热。
他坐回椅子,手指慢慢按住印信。
他知道,秦风要来了!